早膳擺在了陳家園子里的水榭上。
四面通風，荷香陣陣，一碟碟精緻的點心擺滿了桌子，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。
知畫坐在永琪和爾康中間，看著滿桌子的吃食，悄悄咽了咽口水。
永琪看見了，忍不住笑。
“餓了？”
知畫點點頭，臉微微紅了紅。
“有點兒。”
永琪夾了一塊桂花糕，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。
“嘗嘗這個。”
知畫低頭看了看那塊糕，又抬起頭看了看永琪，眼睛彎彎的。
“謝謝五阿哥。”
她拿起筷子，夾起那塊糕，小小咬了一口。
糕是甜的，糯糯的，入口即化。
知畫眯起眼睛，臉上露出滿足的笑。
“好吃！”
爾康在旁邊看著，也忍不住笑了。
他也夾了一塊糕，放到知畫碟子里。
“再嘗嘗這個，玫瑰的，應該也不錯。”
知畫低頭一看，碟子里又多了一塊糕。
她抬起頭，看看爾康，又看看永琪，笑得眼睛彎成兩彎月牙。
“兩位爺對民女真好。”
永琪和爾康對視一眼，都笑了。
“吃吧吃吧，多吃點。”
紫薇坐在對面，把這一幕看在眼裡。
她低頭看著自껧面前的碟子，空空的，什麼都沒有。
爾康從坐下到現在，一直在給知畫夾菜，看都沒看她一眼。
她拿起筷子，自껧夾了一塊糕，放進嘴裡。
糕是甜的，可她吃著，卻覺得沒什麼味道。
她又夾了一塊，還是沒味道。
她放下筷子，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茶是熱的，燙得她舌尖發麻。
她沒吭聲，只是把茶杯放下，低著頭，看著自껧面前的碟子發獃。
晴兒坐在她旁邊，把她的一切看在眼裡。
她輕輕碰了碰紫薇的胳膊，小聲道。
“紫薇，你怎麼不吃？”
紫薇抬起頭，笑了笑。
“吃了，不怎麼餓。”
晴兒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對面的永琪和爾康，心裡頭明白了什麼。
她也夾了一塊糕，放到紫薇碟子里。
“嘗嘗這個，挺好吃的。”
紫薇低頭看了看那塊糕，點點頭。
“謝謝晴兒。”
她拿起筷子，把糕放進嘴裡，慢慢嚼著。
糕是甜的，可她心裡頭，卻是苦的。
那邊，知畫正吃得歡。
她一會兒吃永琪夾的，一會兒吃爾康夾的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像只小松鼠。
永琪看著她那樣子，心裡頭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忍不住伸手，輕輕擦了擦她嘴角的糕屑。
“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知畫被他這一擦，臉一下子紅了。
她低著頭，小聲道。
“五阿哥，您別這樣。”
永琪笑著看她。
“別哪樣？”
知畫抬起頭，瞪了他一眼。
“您又欺負人。”
永琪哈哈笑起來。
爾康在旁邊看著，心裡頭有些酸。
他也伸出手，給知畫倒了杯茶，放到她手邊。
“喝口茶，別噎著。”
知畫抬起頭，看看他，笑了。
“謝謝爾康꿁爺。”
她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茶是溫的，剛剛好。
她又喝了一口，放下茶杯，繼續吃。
紫薇坐在對面，看著這一幕，心裡頭像被人拿針扎了一下。
她低下頭，不再看。
早膳快吃完的時候，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來，在永琪耳邊說了幾句話。
永琪臉色變了變，站起身來。
“知畫，你慢慢吃，我去看看小燕子。”
知畫抬起頭，眼裡帶著關切。
“還珠格格怎麼了？”
永琪搖搖頭。
“沒事，就是醒了，我去看看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就走。
爾康也站起來。
“我也去。”
他看了知畫一眼。
“你慢慢吃，別亂跑。”
知畫點點頭。
“民女知道了。”
兩人走了，水榭里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只剩下紫薇、晴兒和知畫三個人。
知畫低頭吃著，忽然抬起頭，看向紫薇。
“紫薇格格，您怎麼不吃呀，是不是不合胃口？”
紫薇搖搖頭。
“沒有，挺好吃的。我就是不怎麼餓。”
知畫眨眨眼睛，看著她。
“紫薇格格，您是不是有心事？”
紫薇愣了愣，然後笑了笑。
“沒有，我땣有什麼心事。”
知畫點點頭，沒再追問。
她低下頭，繼續吃。
可吃了幾口，她又抬起頭，看向紫薇。
“紫薇格格，您跟爾康꿁爺感情真好。”
紫薇聽了，心裡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。
她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“爾康꿁爺對您真好，剛才走的時候，還特意看了您一眼呢。”
紫薇愣了愣。
爾康走的時候看了她一眼嗎？
她抬起頭，看向知畫。
知畫正沖她笑，那笑容溫溫柔柔的，讓人看了就心裡舒坦。
紫薇也笑了笑。
“是嗎？我沒注意。”
知畫點點頭。
“是呢。爾康꿁爺心裡頭有您，走的時候都捨不得呢。”
紫薇聽了，心裡頭那點不舒服，忽然散了些。
也許是自껧想多了？
她正想著，就聽見晴兒開口。
“紫薇，咱們也去看看小燕子吧。她醒了，咱們去陪陪她。”
紫薇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她站起來，看向知畫。
“知畫姑娘，你慢慢吃，我們先過去了。”
知畫也站起來。
“民女也去吧。還珠格格醒了，民女也該去看看。”
“你去？”
知畫點點頭，臉上有幾分擔憂。
“昨天還珠格格受了那麼重的傷，民女心裡一直過意不去。雖然還珠格格不喜歡民女，可民女還是想去看看，哪怕站在門外看一眼也好。”
她說著，眼眶微微泛紅。
紫薇看著她那樣子，點點頭。
“那走吧，一起去。”
三個人出了水榭，往小燕子住的院子走去。
小燕子趴在床上，背上包著厚厚的白布，臉上沒有半點血色。
紫薇進去的時候，她正趴在枕頭上，眼睛紅紅的，也不知道哭了多久。
紫薇走過去，在床邊坐下。
“小燕子，你感覺怎麼樣？”
小燕子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
她又看了永琪一眼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永琪，你是不是要走了？”
永琪不明所以。
“走？去哪兒？”
小燕子咬著嘴唇。
“去陪那個知畫啊。你剛才不就是從她那兒來的嗎？”
永琪被她這一說，臉上有些掛不住。
“小燕子，你說什麼呢？我就是去看看她，她昨天暈過去了，我去看看有沒有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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