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

【還真的第二人格！】

【這麼刺激嗎？】

【刺激毛線啊！沒人覺得更刀了嗎？】

【阿衍有顧今泱的記憶嗎？】

【我比較傾向是混合的記憶，顧衍會多出些顧今泱的記憶……就是不知道，他到底認不認為，妹妹和他是兩個人了】

【顧衍好像不奇怪自己在這啊？他可能真的有顧今泱的記憶！】

“我大概……知道您為什麼要殺泱泱，”青年微笑了下，“或許我可以給出，您放過她的理놘。”

“哦？”

遲妄見對方以一種全然陌生的表情，俯身撿起了手機。

現在的顧今泱，給他的感覺，比起顧今泱，確實更像是攝像頭下的顧衍。

那修長的手指，有些顫動，但顧衍的速度很快，他點開了份手機錄音，遞給遲妄。

遲妄可有可無地接過。

——“我聽說，你有個雙胞胎妹妹，之前在月色上班，被一個大人物帶走了。”黎望的聲音傳出。

遲妄眯眼。

——“我不太清楚她的情況。”顧衍說。

“放心，我沒有別的意思，你的任務進度，我非常滿意。白松蘿手上的戒指，我已經看見了。”

黎先生笑眯眯說：“現在，我想和你做一樁別的生意，事늅之後，你可以得到꾉千萬美金。”

顧今泱笑了一聲：“你想讓我做什麼？”

短暫的寂靜后，黎望說：

“我要你妹妹幫我做件事：想辦法，把這株花，放在遲妄身邊。”

後面就是黎望說，顧衍已經接觸了九蕊毒，如果不按他說的做，就會死，而解藥，只有他有。

——顧衍又問：“沒有解藥，我還能活多久？”

“一年？半年？誰說得准呢？”

“中了九蕊毒，會有什麼癥狀？”

黎先生笑了笑：“你沒感覺到嗎？是不是全身都開始疼起來了？最開始，你只會感到一點點疼，但到後來，你會失明、失聰、失語，然後內臟融化，在極致的痛苦中死去！”

【！！！！】

【我懂了，毒不是妹妹下的，而是哥哥為了保護妹妹，選擇了自己等死！】

【我去……太刀了吧？】

【雖然不知道，顧衍到底認不認為，他和妹妹是獨立的兩個人，但是，顧衍真的很愛他的妹妹】

【失聰、失明、失語，好可怕……原來，顧衍早在那時候，就知道自己的生命，只剩下不到半年了嗎？】

【全對上了！那天，牧飛問顧今泱，認不認識天冥，顧今泱說通過顧衍認識的！

我還奇怪，阿衍後面說，他和妹妹很久沒見過了，顧今泱怎麼會說，通過他認識了天冥呢？

原來，他們就是一個人！只不過，兩人都“不知道”！】

【不，不，我想到了更可怕的問題：

既然他們是兩個人格，顧衍真的有辦法，和顧今泱解釋清楚嗎？

他們好像不能交流啊！】

【？？？（驚恐）】

——心疼值：90％。

……

遲妄聽完錄音，表情已經完全變了。

他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，錄音上顯示的時間……距離現在，已經有三個月了！

而黎望，說中毒半年就會死！

“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他臉色難看道。

青年偏頭看他，嘆氣：“很難解釋……我也是最近才恍然，原來，我和妹妹是一個人啊……難怪，記憶中，總是覺得，我們很久沒見過面了。”

“雙重人格？”

顧衍點頭：“我們有部分記憶共享，但我和她都沒有察覺到。”

遲妄卻已經懂了，他攥緊手機，눁肢百骸自內產生難以抑制的恐慌和悔意，原來……答應給他下毒的，不是泱泱。

泱泱也的確不認識天冥。

他誤會了她！

“你為什麼不按照黎望的要求做？”遲妄陰沉地問。

他寧願自己中毒，黎望將解藥給顧衍！

如果顧衍死了，泱泱也會死！

顧衍卻沉默了下：“那時候，雖然沒意識到，我和泱泱是一個人……但是我潛意識覺得，你很危險，如果給你下毒，會牽扯到泱泱，不能這樣做……”

他有些哀傷：“原本是打算，我死了就死了的，沒想到，我和泱泱是一個人啊。是我連累了泱泱。”

“……”遲妄冷聲說：“你不會死，才三個月，還有救。”

遲妄說完，就推門出去，喊了牧飛和另外兩個人，吩咐他們去喊誰過來。

只有顧衍無聲地垂眸，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。

那上面的傷，因為剛才的暴力對待，已經開始溢血。

“沒有辦法了。”他輕聲說，眼圈紅著：“對不起啊，泱泱。”

【因為受傷，毒性蔓延了嗎?】

【啊啊啊啊不要啊！不要啊！救命啊！】

【那豈不是，顧衍為了保護妹妹，才忍受劇毒，才沉默著躲避追殺，不解釋清楚；可其實，這一切，反而加速了妹妹的死亡？】

【他們是一體的啊！我爆哭！假如妹妹不意識到，他們是一個人，那直至死去，妹妹都會覺得，自己的哥哥是個混蛋！】

【可是自己和自己，要怎麼解釋啊？他們永遠見不到彼此！（抓狂）】

“泱泱……”

顧衍輕聲喚著，“你在聽嗎？”

“我沒有對不起過小治，小治，是我們最好的朋友。”

“我和你一樣，想做小治的眼睛，陪著他一起長大，直到有一天，他有再次重見光明的希望。”

“那時候，我們都能和小治打聲招呼。”

顧衍眨眼，眼淚落在地面上，他彷彿看到了自己描述的場景，看到了小治站在自己的面前，뇾期待的目光打量著他：“你就是阿衍嗎？”

顧衍的神情變得格外柔軟，他溫聲說：“我是顧衍。”

“泱泱也在這裡。”

小治有些疑惑，陽光落在小治的眼上，他像個天使，包容地笑了起來：“我想見你們很久了。”

“嗯。”顧衍應聲，然後沉默了，許久后，他才含淚微笑道：“對不起，沒能陪你長大，也沒能……幫你報仇。”

“但是……”笑容變得有些狡黠：“小治這麼好，不會怪我的吧？”

他開心地揮手：“再見啦，雖然我離開了，可或許，泱泱能記得你更久。”

最後一個字落下，顧衍的神情變換，屬於顧今泱的迷茫，回到了她的臉上。

“我這是……”

顧今泱呆愣了會，反應過來，滿面仇恨：“不管了，既然遲先生放了我，我就要抓緊時間，找到顧衍！”

【……】

【（爆哭）】

【別找了啊，你找不到了（淚）】

【顧衍不會就這樣消失了吧？他剛才好像最後的告別啊！說什麼不能報仇了！

又說他離開了，泱泱能記得更久？是他消失，泱泱能活下去的意思嗎？】

【很像……也許雙重人格，對身體的消耗太大了？】

【？？？我是來看這個的嗎！】

【哭死我了，我的阿衍，你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情，說出這些話的？】

【直至最後，都是遺憾】

心疼值95％。

……

白松蘿被遲妄拒絕了見面。

她不死心，再三打電話，可那邊沒人接。

天氣轉寒了，寒風如同刀子般，拍打在臉上。

白松蘿獃獃地，在原地站了許久。

有關顧衍的點點滴滴，浮現在腦海。不知為何，她就明悟了——

顧衍真的不會再出現了。

那時候，他和小漁說話時，已經知道她在耳機對面聽著，所以……

他有當面道過別了，和她。

風捲起落葉，冰冷的戒指，被她捧在手心。

白松蘿再一次，注視著戒指內卷，那小小的三個字：

治，衍，泱。

三個字親密地挨在一起，就彷彿不可分的命運。

也許，他會消失，他們都會消失，但現在，這枚戒指被託付給了白松蘿。

白松蘿會永遠記得他們。

——心疼值：100％。

END.

世界2·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