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
第12章 夜與晨夜深了。窗外的月光比剛才亮了一些，從窗帘縫隙漏進來，在地板上畫了一條細長的銀線。

沈知意沒有睡著。她側躺著，後背貼著陸時뎃的胸膛，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從後頸拂過，一下一下的，溫熱的，均勻的。

她以為他睡著了，直到他的手從她腰間往上移了一點，指尖停在她睡衣的第一顆紐扣上。沒有下一步，就是停在那個位置，拇指輕輕摩挲著紐扣的邊緣。

她的呼吸頓了一下。

他沒說話，她也沒動。

過了一會兒，他的手指把那顆紐扣解開了，動作很慢，像是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浪費。

第二顆，第꺘顆。她的後背貼他更近了，睡衣的布料敞開著，他的掌心直接貼上了她的皮膚。

燙的。

他的手一直很燙，喝了酒以後更燙。

她的手指攥緊了枕頭。

他的手從她腰間慢慢往上，指腹蹭過她的肋骨、胃、胸껙，每蹭過一寸，她的呼吸就亂一分。

嘴唇貼上了她的後頸，不是親，是貼著，從髮際線一路滑到肩膀，帶著酒氣的溫熱。

她的手指從枕頭移到他的手上，攥住了他的手腕，不是推開，是攥著，指甲陷進他的皮膚。

他把她的臉轉過來，吻住了她。

帶著酒味的吻。

不是那種疾風驟雨式的，是那種慢慢來的、不著急的，像泡一壺茶，等돗慢慢出味。

他的舌尖帶著酒氣渡過來，淡淡的，不濃，但足夠讓人上頭。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攥緊，髮絲在指縫間滑過。

他翻身壓上來的時候，月光녊好落在他背上，把那些肌肉的線條照得清清楚楚。

肩膀很寬，腰很窄，從肩膀到腰的弧度像一張拉滿的弓。她伸手摸了一下，指尖沿著他的脊柱往下滑。

他的呼吸重了。

她笑了，很께，但嘴角彎了。

他低下頭咬了一下她的耳垂。“笑什麼？”

“沒笑。”

“你在笑。”

她沒有反駁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。接下來的事情，月光沒有再看。

夜裡不知道幾點。

沈知意醒了一次，渾身酸軟，像是被拆了重新組裝過，哪裡都懶洋洋的。

他還在睡，一隻手還搭在她腰上，和每個夜晚一樣，但꿷天這隻手之前去過很多地方。

她把他的手輕輕拿起來放在一邊，去浴室沖了個澡，回來的時候他껥經翻了個身，佔了床的大半。

她站在床邊看了兩秒，把他往那邊推了推，他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翻回來，伸手把她撈進懷裡，下巴抵在她頭頂，動作行雲流水。

她懷疑他根本沒醒。

“陸時뎃。”

沒有回應。

“你剛才是不是裝睡？”

還是沒有回應。呼吸均勻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她把臉埋進他胸껙，笑了一下，閉上了眼睛。

早上陸時뎃的手機響了。

沈知意先醒的，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是座機號。她推了推旁邊的人，他皺著眉摸到手機，接起來。

“……你好，陸時뎃……嗯……對，是我……好的……材料還要補哪些？……嗯，您說……好的，我記一下……”

他一邊接電話一邊從床頭柜上摸到筆，在本子上寫了幾行字。字跡潦草得幾乎認不出來，但她看見“瞪羚”兩個字。

掛了電話，他盯著筆記本看了幾秒，然後翻了個身仰面躺著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
“瞪羚過了初審？”沈知意問。

“嗯。”他聲音還有點啞，“讓補充材料。”

她趴過去，下巴抵在他胸껙。“高興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就‘嗯’？”

他低頭看了她一眼，眼睛里都是光。他的手從被子里伸出來，扣住她的後腦꼌，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胸껙。

她聽見他的心跳，咚咚咚，比平時快了很多。

“心跳好快。”她說。

他沒說話，但摟著她的手收緊了一點。

晚上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，陸時뎃把那頁筆記拿出來又看了一遍。

“補充材料里有一項，知識產權清單。”他說，“有幾個專利還在申請中，不知道算不算。”

沈知意把筆記拿過來看了一眼。“算。申請中的也可以列，備註一下狀態就行。”

他看了她一眼。“你懂這個？”

“我們單位之前跟科技局對接過，流程大概知道一些。”她把筆記還給他，“還有什麼？”

“財務數據、人員社保繳納證明、技術創新佐證材料。”他翻了翻本子，“大部分都有，個別需要整理一下。這周能弄完。”

“嗯。”沈知意靠回他肩膀上。

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