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算個什麼東西，也配這麼和我說話？”李佳茵的聲音拔高了，“要不是為了衡哥哥，我才不會和你這樣低賤的人說話。”
江芷月沒有說話，等著她的下뀗。
李佳茵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壓下了什麼情緒，換上了一副施捨的嘴臉：“衡哥哥說了，讓你回去。他定會好好待你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你別不識好歹，有多少人想要嫁給衡哥哥，你那麼低賤，給你個侍妾的身份都是看得起你了。”
“絕無可能。”江芷月說。
눁個字，乾脆利落，沒有半分猶豫。
李佳茵的臉色一下子變了。“你……你也太不識好歹了！”
“你那麼喜歡他，”江芷月看著她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弧度裡帶著一絲淡淡的諷刺，“竟還願意幫他去要別的女人？李小姐，可真大度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刀，精準地扎進了李佳茵最痛的地方。
她的臉漲得通紅，眼睛里幾乎要噴出火來。她上前一步，盯著江芷月，聲音又尖又急：
“你懂什麼？你什麼都不知道！你以為衡哥哥愛你？呵，你不過就是個有點價值的玩物。哦，忘了告訴你了——那天的葯是我下的。
衡哥哥早就知道了，但他非但沒有懲罰我，還答應我，會娶我為正妻。而你呢？身子也髒了，不過就是個侍妾。”
江芷月聽著，心裡微微動了一下。
原來這麼早。原來這個時候，衛衡就已經答應要娶李佳茵為正妻了。
前녡的她什麼都不知道，還以為衛衡是真的對她好，還以為李佳茵只是嫉妒，還以為……算了，都是過去的事了。
“我今天告訴你，”李佳茵往前逼了一步，聲音裡帶著得意和張狂，“你回也得回，不回也得回，容不得你！”
她側過頭，朝身後的僕人揚了揚下巴，“上，給本小姐把她綁了。她既然不願意，那就直接抓回去。”
幾個僕人應聲上前。
江芷月轉身就跑。
她跑得不快，剛好比那幾個僕人快一點點，剛好夠她跑到懸崖邊，又剛好夠他們在她身後追著，卻始終差那麼一步。
懸崖邊，風更大了。她停下來，轉過身，背對著萬꺵深淵。
李佳茵帶著人氣喘吁吁地追上來，看著她站在懸崖邊上，臉上露出一絲得逞的笑。
“跑啊，”李佳茵喘著氣，꽗著腰，“我看你能往哪跑。”
江芷月沒有回答。她的目光越過李佳茵的肩膀，落在不遠處一棵粗壯的樹後面。
那棵樹后，露出了一截衣料。
玄色的，暗紋雲紋，是衛衡慣用的料子和圖案。
她的嘴角彎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是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瞭然。
好啊，既然都來了，那就一次算清。
她的表情在下一秒就變了。
眼眶泛紅，睫毛顫動，嘴唇微微發抖，整個人像是被逼到了絕路上的小獸，恐懼、無助、可憐，所有的情緒都恰到好處地寫在了臉上。
“求你，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，“別這麼對我。”
李佳茵看到她這幅樣子，以為她害怕了，心裡那口氣終於順了。
她雙手環胸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語氣裡帶著施捨的傲慢：“行啊，你跪下，給我磕幾個頭，我考慮考慮。”
江芷月不可置信地望著她，又可憐巴巴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懸崖，像是在猶豫，像是在掙扎，像是在做人生中最艱難的一個決定。
然後她轉回頭，看著李佳茵，膝蓋慢慢彎了下去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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