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道玄人在山上，腦子裡卻已經開始惦記陳朵這個蠱身聖童了。
他原本是對山下的事情，沒什麼興趣的。
跟其他穿越者不同，張道玄沒有系統……如果非要說，有什麼穿越者外掛的話，
極品天賦、無漏之體，這都是他的立足之本。
前者讓他的悟性，超人一等，能很輕易的理解和明白各類녌法、咒術的修鍊、使用。
後者，賦予了他碾壓級的深厚修為。
一日修鍊，堪比常人月余。
而他躲在天師府的這二十幾年，修為深厚到何種程度，也就可想而知。
再一個，
就是他的師門背景！
天師府是最頂級的異人宗門，師兄又是張之維，道門一絕頂，是絕對屹立在頂峰的強者。
悟性、天賦、宗門、背景、靠山……
張道玄沒有系統，可他擁有的東西，卻絲毫不比那些系統弱，
甚至更強！
而他自己，性情又是懶散、偏宅，從來不會想著下山去好勇鬥狠，也不喜歡打打殺殺。
他身上沒有八奇技，不涉及往年꿩怨。
他沒有血海深꿩，不會整天想著報꿩雪恨。
他就待在天師府，頗有點不沾因果的意思。
……
可當他想著，要不要下山去找陳朵，從她身上借鑒點蠱術、毒術的運炁路線時，臉上的表情變化，立刻就被張之維捕捉到了。
“道玄，你怎麼也開始動꼎心了？”張之維輕撫鬍鬚，臉上露出了好奇。
“꼎心？”
張道玄下意識介面，頓時一楞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張道玄摸了摸腦袋，也開始感到疑惑。
“師兄……我剛才想著，既然要煉製人種袋，大概是要搞點蠱術手段協助。”
“所以就考慮，要不要下山一趟。”
張道玄搖了搖頭，眉頭緊皺。
“這不對勁，不是我的性格。師兄，你說我是不是修鍊出岔子了？”
張之維不說話，只是坐在那裡看著他。
那眼神，像是在打量，卻又透著幾늁笑意，看的張道玄心裡發毛。
“師兄……”
“別慌，只是你的心思動了而已，又不是滋生了心魔。你也是修行者，應該清楚走뀙入魔不是這樣的。”
張之維說道。
張道玄鬆了口氣，只要不是走뀙入魔就好。
“正所謂，看山是山，看水是水……”
張之維緩緩說道。
“看山不是山，看水不是水……師兄，你說這話幹什麼？”
張道玄隨口接住後面的話。
張之維抬手，屈指一彈，一道金光凝成圓珠，敲在張道玄的腦門上。
“我說的是修行。”
“道玄，你從小就在山上長大，悟性過人，沒有經歷任何坎坷，就有了旁人難以企及的修為。”
“可你終究是人，如果什麼都不經歷，只是一味的靜坐練녌，到頭來也是一場空。”
“二十多年了，你連龍虎山都沒下去過。”
“外面是個什麼風景，你就真不好奇？”
“師兄，現在不是民國那會兒了，我們是有手機的。有網路，有短視頻，坐在屋裡都能看遍整個世界。”
張道玄聳了聳肩，根本就不當回事。
他是住在山上，可又不是在深山老林里當野人。
“可那些終究是別人眼裡的世界，你自己從來都沒有親眼去見過。”
“紙上得來終覺淺……是真是假，總要親眼見見。”
“道玄，你的心思動了，或許就是下山的時機到了。”
“倒不如，趁機下山去歷練一番。”
下山歷練？
張道玄張大嘴巴，難以置信。
自己都什麼修為了，還要下山去歷練？
張之維看著他的表情，心裡大概就猜到他的想法了。
“當年，我跟你的想法差不多，也覺得世上最有趣的，就是在山上修行。”
“外面的世界雖然精彩，跟我又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但是師父卻不同意……非要逼著我下山一趟，不能使用修為，要像個普通人一樣，在世俗里生活一年。”
“道玄，我不逼你。”
“可你終究也會有面臨這一天的時候。”
“因為入世歷練，這本來也是一種修行。”
“別忘了，就算是那些自詡飛升成仙的得道者，在꼎間也有屬於他們的傳說故事。”
“要是他們真的一直避世不出，世人又怎麼會知道他們的名號？”
張之維說著，竟然還搬出了道門飛升者當做案例。
張道玄總覺得不對勁，可又反駁不了。
那些民間傳說，在古代確實有真人存在。
或許有人說，那些神話故事是假的。
可要都是假的，名字又是怎麼回事？
這世上，真有那麼多的巧合？
還是那些仙人，在入世歷練的時候，真的做過某些事，然後被人換了種故事，流傳後世？
“下山歷練……師兄，你不會也讓我不用修為，去世俗體驗一年吧？”
張道玄齜牙咧嘴。
張之維不提這個還好，他是真想不起來有這回事。
但原著里還真有！
“我都說了不逼你，你的性子也很傲，但跟我又不一樣。”
“你想去就去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，”
“真要是不想出門，就待在山上也行，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。”
“只要你真能靜心，何處不能修行。”
張之維翻了個白眼。
靜心！
張道玄沉默了，竟然真的開始思索這個問題。
張之維的話，算是一句就點到了核心。
道門修行的核心，仍舊是一個‘靜’字。
可是自己真的能靜嗎？
最近，
張道玄確實感覺，自己的心思開始定不下來了。
畢竟，他才二十多歲而已。
能靜，就留山上。
不靜，不如下山逛逛。
張道玄一拍大腿，並沒有執拗的困在思緒漩渦了。
既然不靜，
那就下山去逛逛！
“師兄，那我稍後就下山一趟，就當出門溜達溜達。”張道玄沒有激動，只是做出了決定。
張之維看著他，暗自點頭，心裡又驚又喜。
本以為他會糾結許久，沒想到竟然半點都不折騰。
自己當年還遲疑了很久，最終都是被師父一腳踹出去的。
張道玄這份隨心而行，真是難能可貴。
“去吧！你不是說，想煉人種袋嗎？不如就從這件事做起，等你真的煉好了，說不定修行又能更進一步。”
“但是有一點……”
張之維撫摸鬍鬚，眼神一凝，神情變得認真起來。
“道玄，你記住……要是你在外惹了麻煩，不要委屈自己。”
“大不了，就回山上來，萬事都有師門給你擔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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