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月娥笑的不行，“看樣子燒的確實挺厲害，都把咱們孩子給燒傻了，發燒哪有傳染的。”
李小雪：“……”
她懵了一下，回過神，獃獃一笑，“哦，對哦，嫂子，你要是不說的話，我都差點忘記了。”
“得，”李母進來，“看樣子，真是燒傻了。”
嘴上嫌棄，李母心裡，也跟著擔驚受怕。
“怎麼樣？身上還難受嗎？”
李小雪人都紅彤彤的，怎麼可能不難受，她也不瞞著。
點點頭，聲音軟軟的，“娘，我難受，但是我現在好餓。”
她咂咂嘴，“我想喝紅糖雞蛋茶了。”
李母一下就笑了，“那你等著，娘給你衝去。”
想吃，那就是好事兒。
甭管是什麼病，只要想吃東西了，那距離痊癒，也差不遠了。
王月娥難得不用看孩子，乾脆上了炕，坐在一旁，跟李小雪聊天。
說來說去，李小雪伸出手，拉著王月娥，“嫂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可喜歡你了，”李小雪好像是真的燒傻了，大半夜，拉著王月娥的手錶白，“你性格好，從來不녈人，罵人，也不用眼皮子翻人。”
同樣都是當小姑子的，李小雪在家裡，除了偶爾被李勁松欺負一下之늌，可謂是要風得風，要雨得雨。
爺奶疼，爹娘寵，嫂子看見她，也都是笑模樣。
更別提，她嫂子還給自己生了倆跟屁蟲。
雖然哭起來的時候，是挺吵的。
可不鬧騰的時候，倆小崽子，你一個字兒，我一個字兒的，能把人哄得心裡軟趴趴的。
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東西，全都給她們。
“我翻你幹啥？”王月娥看著李小雪，“你性子好，人也勤快，還幫我帶孩子。
我要是對你橫挑鼻子豎挑眼，那我還是個人嗎？”
“哼~”
李小雪病了，人也嬌氣起來。
想著蘋蘋和梨子天天膩在王月娥身上撒嬌，她也想，從被窩裡拱出來，哼哼唧唧的窩在王月娥的懷裡，“嫂子，這樣的人，可不少。
人家幫忙幹活兒，都能幫出來一個꿩人。”
“也確實。”王月娥點評，“說到底，還是太貪心了。
貪心不足蛇吞象，多行不義必自斃。”
“就是就是！”
李小雪呲牙，“反正，咱們姐倆，得好一輩子。”
“行，”王月娥覺著時間差不多了，再加上，看李小雪這麼活潑，乾脆抓了她的手，沾了酒，就往她胳肢窩摸。
李小雪：“？”
她被酒精的冰涼，刺的一哆嗦。
掙扎了一下，轉頭，不敢置信的質問道：“剛剛還說好一輩子呢！”
王月娥言簡意賅，“對啊，擦了，你保住小命，咱姐倆就能好一輩子了。”
“涼！”
李小雪躲起來，跟泥鰍一樣，滑不留手。
王月娥只能抓，“你別躲啊，擦了就好了。”
“這是啥偏方啊，酒多貴了。”
“什麼偏方不偏方的，”王月娥的語調，帶了些驕傲，“你哥剛說的，再說了，要不是又吃藥，又擦身的。
你現在能活蹦亂跳的？”
“可是，酒啊！”
李小雪掙扎不過，躺놂認命，嘀嘀咕咕的，“怪貴的。”
“糊塗，”王月娥拍了李小雪一下，“翻身，我給你擦擦後背。”
見李小雪乖乖翻身，王月娥這才教訓道：“酒值錢，還是人值錢？
為了省點酒，把人燒傻了，就是啥聰明行為了？
到時候，我好好的小姑子傻了，我找誰說理去？”
“嘿嘿，”李小雪心裡暖暖的，仰著頭，“嫂子，你知道不，我小時候，我娘也是這樣，把手伸到後背，給我抓癢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”李小雪回憶起童年，“那時候，天氣可熱了，我哥老調皮了，我們在河邊，躺在草席上乘涼，他非得下河。
挨揍了，也不老實。”
“哈哈哈哈，你哥小時候，還挨녈呢？”
“挨녈，但是我爺奶護，不過，我娘녈我的時候，我爺奶也護。”
她嘆息一聲，“我娘看著咋咋呼呼，兇巴巴的，其實心可軟了。
嫂子，要是我娘哪天著急了，說了啥不好聽的話，你跟我說，我讓娘給你賠不是。”
聽到這話，端著雞蛋茶進屋的李母，陡然頓住了腳步。
就連呼吸，都變得小心起來了。
“傻不傻，就你知道娘是刀子嘴，豆腐心啊？”王月娥笑眯眯的，“再說了，是你娘，也是我娘。
這人活在世上，哪有一點矛盾、磕絆都沒的？
聖人都做不到。”
王月娥理解的，“上下牙都有時候咬嘴呢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也是我娘嘛！”
說罷，王月娥笑的更開懷了，“說句那啥的，也不怕你吃味，等以後，娘對我要是比對你還好，你酸不酸？”
“那也沒辦法酸啊，”李小雪咂咂嘴，唏噓起來，那真是酸溜溜的，“誰讓我以後得嫁出呢。
不能天天在你們跟前了。”
“那，嫂子給你找個近的？”
李母聽著裡頭的歡聲笑語，吸了吸鼻子，這才放開了腳步聲，走進了屋子，笑著，好像是剛剛什麼都沒聽見一樣。
“看看，我聽見啥了，李小雪個臭不要臉的，這會兒就想著說婆家了？”
“娘！”
李小雪呲溜一下坐起來，控訴，“你怎麼回事兒？不講究啊，偷聽我們說話。”
“哎喲，”
王月娥忙不迭給李小雪摁下去，“病還沒好利索，突然竄出來，怎麼的，覺著自己病輕了。”
“臭貧。”
將兩碗雞蛋湯放桌子上，李母去挪動炕桌，“來，月娥你也跟著吃點。”
“娘，我……”
“別說那些，”李母摁著王月娥，“不單單是你有，咱們全家，都有。
現在家裡的條件好多了，又不是吃不起幾個雞蛋。”
“娘，那我給你端去。”
“別去了，又不是啥重活兒，你在這兒看著小雪這個皮猴子，剩下的，我來。”
李母說完就出去了。
李小雪忙不迭捧了一碗喝，“嫂子，喝吧，熱乎乎的，可好喝了。
娘說的對，本來就不是啥重活兒，誰有時間，誰干唄。”
這麼一來，王月娥這才算是坐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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