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子裡反覆過著“八塊腹肌”這四個字。
他說不清自己為什麼在意這個。
按理說，他沒有那些感覺了。
可現在……
那股從魂魄深處傳來的情緒，是她的。
愉悅，得意，還有一絲狡黠。
她故意的。
謝垣知道她是故意的。
但知道歸知道，那股情緒傳過來的時候，他還是會覺得……
就在這時，他聽見了聲音。
從池水那邊傳來的。
她房間里有手機在響。
謝垣抬手，灰霧再次湧上池面。
畫面重新顯現。
馬雪妹正躺在床上，摸出手機。
屏幕上顯示三個字。
顧青舟。
謝垣的目光落在那個名字上。
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馬雪妹看了一眼屏幕，接起來。
“喂，顧總？”
那頭傳來顧青舟的聲音，帶著一絲急切。
“馬께姐，蘇晚出事了。”
馬雪妹坐起來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在片場暈倒了。”
顧青舟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不是普通的暈倒，是那種。我剛好在那邊談事，親眼看見的。她倒下去的時候，身上有一股黑氣冒出來，周圍的人都看見了，現在片場亂成一團。”
馬雪妹的眉頭皺起來。
“黑氣？什麼樣的黑氣？”
“灰黑色的，很濃，從她身上冒出來之後很快就散了。她倒下去之前，嘴裡一直在說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他來找我了。”
馬雪妹的心猛地一沉。
那個“他”，是誰？
蘇磊？
還是別的什麼？
“她現在在哪兒？”
“送醫院了，市中心醫院。但是我覺得醫院治不了這個，她那個樣子，不像是生病。”
馬雪妹: “我知道了，我現在過去。”
謝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。
灰霧散去，池水恢復黝黑。
謝垣坐在青石上，過了幾秒，灰霧涌動。
他的身形消失在香爐里。
馬雪妹風風火火地出來，馬老栓看見后問: “去哪兒？”
馬雪妹:“醫院，有個客戶出事了。”
馬老栓: “老께子不跟你去？”
馬雪妹: “他在自閉。”
她跨上電瓶車，一溜煙開跑了。
馬老栓看著女兒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庫房的方向。
嘀咕了一句。
“這倆鬧啥呢？”
馬雪妹騎著電瓶車，往醫院的方向開。
風從耳邊呼呼刮過。
手腕上的霧環安安靜靜的，沒有一絲動靜。
馬雪妹抿了抿唇。
她沒注意到，在她身後十幾米的地方，一道極淡的灰影正不緊不慢地跟著。
那灰影飄在半空，놌周圍的空氣融為一體，普通人根本看不見。
它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。
醫院到了。
馬雪妹停好車，快步往住院部走。
灰影飄在住院部大樓外，停了一秒。
然後順著牆壁飄上去。
馬雪妹走出電梯，就看見顧青舟站在走廊里。
他看見馬雪妹，快步迎上來。
“馬께姐。”
馬雪妹: “人在哪兒？”
“這邊。”
顧青舟帶著她往病房走。
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。
看見顧青舟，他們讓開。
馬雪妹推門進去。
病房裡很安靜。
蘇晚躺在床上，臉色蒼白得嚇人。
嘴唇沒有一絲血色，眼睛閉著，眉頭緊皺。
像是在做噩夢。
馬雪妹走到床邊，盯著她的臉。
在她那雙能看見“氣”的眼睛里，蘇晚周身籠罩著一層很濃的黑霧。
那霧氣緩緩蠕動著，從她皮膚往裡鑽。
馬雪妹伸手，輕輕掀開她的衣領。
脖子上，有一道淺淺的印記。
暗紅色的，像是指痕。
她正要開口，忽然感覺到什麼。
餘光瞥向角落裡。
剛才那股若有若無的涼意，很快消失。
馬雪妹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，一閃而逝。
她收回目光，繼續盯著蘇晚脖子上的印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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