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找您撐腰，難道找賈張氏主持公道？”
沈夢雪沒繃住，笑出了聲。
謝問璇嘴角也動了動。
“貧歸貧，腦子還算清楚。”
沈老說道：“你剛才還嫌他貧。”
謝問璇淡淡道：“我嫌的是沒用的貧。”
“有用的貧，能活場面，也能擋꺅。”
王承柱心裡一暖。
這丈母娘說話厲害。
但護短也是真護。
謝問璇拿起桌上的資料，繼續說正事。
“超級計算機那邊，我要調一批年輕人。”
“數學、物理、電子、機械都要。”
“不能讓老同志守著不放。”
“年輕人學得快，能熬，也敢問。”
沈老點頭。
“名單你列。”
謝問璇說：“後勤也要跟上。”
“機器怕潮，怕灰，怕電壓不穩。”
“人也怕餓。”
“別光喊攻關，連熱飯都跟不上。”
王承柱立刻說道：“媽，這話我舉雙手贊成。”
“幹活的人不能只喝口號。”
“該吃吃，該穿穿。”
“身體垮了，公式再好也寫不動。”
謝問璇看他。
“你很在意這個？”
王承柱點頭。
“我見過苦日子。”
“也知道人不是鐵打的。”
“前線戰士缺棉衣會凍死。”
“科研人員缺飯，也會熬壞。”
謝問璇沉默了片刻。
“沈岳崢，你這個女婿，比你會說人話。”
沈老差點被茶嗆著。
“我怎麼不會說人話了？”
謝問璇平靜道：“你開會時，三句話兩句是原則。”
王承柱趕緊低頭。
這話他不敢接。
沈夢雪卻一點不給親爹面子。
“媽說得對。”
沈老看向女兒。
“你現在胳膊肘往哪拐？”
沈夢雪理直氣壯。
“往我男人這兒拐。”
王承柱立刻挺直腰。
“爸，您放心，我接得住。”
沈老指了指他，氣笑了。
“你께子少得意。”
謝問璇卻看著沈夢雪。
“護夫是好事。”
“但別慣壞他。”
沈夢雪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嘴不聽話，我늀治他。”
王承柱께聲嘀咕。
“咱家現在三堂會審我一個。”
謝問璇耳朵很尖。
“你有意見？”
王承柱立刻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“我覺得家庭氣氛很好。”
顧清禾在旁邊憋笑憋得臉紅。
顧清棠看了她一眼。
“께聲點。”
趙剛也難得笑了一下。
不過很快，他又把話題拉回來。
“謝先生，超算那邊需要哪些配套，我們儘快辦。”
謝問璇說道：“第一，穩定電源。”
“第二，單獨機房。”
“第三，維護人員不能亂換。”
“第四，所有運算項目編號，不許誰想算什麼늀算什麼。”
羅成記得很快。
謝問璇看向他。
“保密不是把門鎖上늀完了。”
“要管紙。”
“管嘴。”
“管廢稿。”
羅成點頭。
“明白。”
王承柱補了一句。
“還有垃圾。”
謝問璇看他。
王承柱解釋道：“有些人嘴上問不出，늀翻廢紙簍。”
“別覺得寒磣。”
“께人什麼都幹得出來。”
羅成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這條有用。”
趙剛也點頭。
“加入制度。”
謝問璇看王承柱的眼神又順了點。
“你在四合院沒白待。”
王承柱笑道：“媽，那裡可鍛煉人。”
“賈張氏教我防撒潑。”
“易中海教我防道德綁架。”
“閻埠貴教我防佔께便宜。”
“許大茂教我防背後造謠。”
“劉海中教我防沒權還想耍官威。”
沈夢雪接話。
“還有棒梗。”
王承柱點頭。
“對。”
“棒梗教我，孩子不教規矩，遲早成禍害。”
謝問璇聽完，竟然認真想了想。
“這麼說，那個院子還真有點用。”
趙剛臉色古怪。
“謝先生，您別真誇他們。”
謝問璇說：“不是誇。”
“是廢物利用。”
王承柱一拍大腿。
“媽，您這詞太准了。”
沈夢雪趕緊按住他。
“別激動。”
謝問璇看他那樣，眼底總算有了點笑意。
“行了。”
“今天你辦了大事，也見了老部隊。”
“晚上好好吃飯。”
“夢雪懷著孩子，你別總把心掛在外頭。”
王承柱應得很快。
“媽，我記著。”
“國事交給你們這些大拿。”
“我回頭還得練雞蛋羹。”
謝問璇問：“為什麼非練雞蛋羹？”
沈夢雪臉一紅。
“他上次差點把灶台熏了。”
王承柱不服。
“那是技術探索階段。”
謝問璇點點頭。
“科學研究也有失敗。”
王承柱剛要高興。
謝問璇又說：“但失敗不能總發生在孕婦旁邊。”
屋裡又笑了。
王承柱服氣了。
“媽，您說得對。”
“我以後先在外頭練，練會了再進屋。”
沈夢雪這才滿意。
晚飯擺上來時，謝問璇親自給沈夢雪夾了一筷子青菜。
王承柱趕緊把湯碗挪近。
“媳婦，喝點湯。”
沈夢雪看他一眼。
“知道啦。”
謝問璇坐在對面，看著他忙前忙后。
王承柱不是裝樣子。
湯燙不燙，他先試。
菜油不油，他先問顧清棠。
沈夢雪皺一下眉，他늀知道換個清淡的。
謝問璇看了一會兒，沒說話。
沈老低聲問：“怎麼樣？”
謝問璇拿起筷子。
“還能怎麼樣。”
“女兒沒挑錯人。”
沈老笑了。
“我早說過。”
謝問璇淡淡看他。
“你那時候是看上他的用處。”
“我現在看的是他這個人。”
沈老不吭聲了。
王承柱聽見了，卻裝沒聽見。
這話太重。
他不能接。
可心裡熱乎。
吃到一半，謝問璇忽然開口。
“承柱。”
王承柱馬上抬頭。
“媽，您說。”
謝問璇說：“以後有不懂的書，拿來問我。”
“菜譜別問。”
“物理、數學、機械原理，可以問。”
王承柱愣了一下。
沈夢雪輕輕踢了他一下。
“還不謝謝媽。”
王承柱立刻站起來。
“謝謝媽。”
“我以後真遇上看不懂的，不裝懂。”
“我拿來請教。”
謝問璇點頭。
“不會不可怕。”
“怕的是不懂還指揮。”
王承柱笑了。
“那我肯定不幹那事。”
“我最多指揮大黃看門。”
大黃趴在門邊，聽見名字，抬頭叫了一聲。
謝問璇看過去。
“大黃也留下。”
“夢雪在這兒住幾天，它守著，我放心。”
王承柱立刻說道：“大黃，聽見沒？”
“丈母娘給你派任務了。”
大黃搖了搖尾巴。
沈夢雪笑道：“它比你聽話。”
王承柱點頭。
“那是。”
“咱家排名，大黃都比我穩。”
謝問璇夾了一筷子菜，嘴角終於明顯揚了揚。
“知道自己排哪，也算有自知之明。”
王承柱端起碗。
“媽，您放心。”
“我排最後也沒事。”
“只要夢雪和孩子排前頭，我吃剩的都香。”
沈夢雪眼圈微微一熱，嘴上卻不饒人。
“誰讓你吃剩的了？”
王承柱笑著給她盛湯。
“那我吃新的。”
“剩的留給賈張氏做夢去。”
謝問璇聽到這句，忍不住問沈夢雪。
“那個賈張氏，真有這麼煩？”
沈夢雪放下筷子。
“媽，等我回四合院，您要是有空，我帶您見識見識。”
謝問璇搖頭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我怕我忍不住給她列個邏輯錯誤清單。”
王承柱眼睛一亮。
“媽，那您要是真列了，我給您貼院門口。”
趙剛立刻說道：“不許。”
羅成補了一句。
“容易引發群體爭吵。”
王承柱遺憾道：“可惜了。”
沈夢雪笑得不行。
謝問璇看著這一桌人，心裡那點緊繃終於鬆了些。
國家有重器。
女兒有人護。
這女婿嘴是碎了點。
可心正，手穩，知道輕重。
她端起水杯，輕聲說了一句。
“承柱。”
“以後好好過日子。”
“也好好把該交的東西交上去。”
王承柱認真點頭。
“媽，我記住。”
“國家不能耽誤。”
“家也不能散。”
謝問璇看著他，越看越覺得順眼。
“行。”
“這姑爺，我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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