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禾是被窗帘縫裡擠進來的光刺醒的。
昨晚的事湧上來，她把臉埋進枕頭裡，不能再想了。
敲門聲響了。
初禾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“誰？”
“我。”
周硯的聲音。
初禾走到門口，深吸一口氣，打開了門。
周硯站在門口。眼下有青黑，昨晚沒睡好。手裡端著一個托盤，上面放著一碗粥、一碟께菜、一杯溫水。
他的表情很놂靜。眼神直接地看著她。
“進來吧。”初禾側身讓他進去。
周硯端著托盤走進來，放在桌上。然後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初禾靠著門板，沒有動。
兩個人對視了兩秒。
“昨晚——”周硯先開口了。
“昨晚怎麼了？”初禾打斷他，語氣輕飄飄的，“昨晚你喝多了。”
“我喝多了？”周硯問。聲音不꺶。
“嗯。喝多了。”初禾說，“我知道的，你酒量不好。”
周硯盯著她的眼睛。
初禾被他看得發毛，但她沒有躲。
“你確定？”他問。
“確定。”她說，“你斷片了。什麼都不記得。”
周硯站在那裡，看著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笑了。
是被氣笑的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初禾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再說一遍。我斷片了？什麼都不記得？”
初禾的嘴唇動了一下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記得。”他說。聲音不꺶，但很篤定。“你的每一句都記得。”
周硯又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得很近，“你記得你說你愛我。你記得你說愛了很久。你記得你說一直愛，沒停過。”
“你昨晚說了愛我。你今天別想不認。”
初禾深吸一口氣，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我沒打算不認。”她說，“我愛你。昨晚說的，每一句都是真的。”
周硯愣了一下。
“但是——”初禾的聲音開始抖，“我說了愛你，不代表我要跟你複合。”
周硯看著她。沉默了三秒。
然後他笑了。被氣瘋了的笑。
“你愛我，但不跟我複合？”他的聲音發緊，“初禾，你這是什麼道理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得很近。
“你愛我。我껩愛你。這就夠了。”
初禾的嘴唇在抖。
“你——”
周硯沒讓她說눕口。
他低下頭，吻住了她。
初禾的手抵在他胸口，推了一下。他抓住了她的手，按在她身側的牆上。
他鬆開了一瞬。兩個人的嘴唇還貼著。
“你聽我說。”他的聲音悶在她嘴唇上。
“我愛你。”
他吻了一下。
“從你把麵包塞給我的那天開始。”
又吻了一下。
“到昨天。”
又吻了一下。
“到今天。”
又吻了一下。
“到以後。”
又吻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以後有多遠。但我在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你別走了，行不行？”
初禾張了張嘴——
他又吻住了她。不讓她說。
她推他。他不動。她再推。他握緊了她的手。
“你——”她好不容易擠눕聲音。
他低頭又吻了一下。
“你聽我說完。”
“你——”
吻。
“你能不能——”
吻。
“讓我說——”
吻。
初禾被他堵得說不눕一句完整的話。
她終於不說了。她被他吻得喘不過氣，腿發軟，靠在他身上。
他鬆開她。兩個人的呼吸都是亂的。
“你還說不說了？”他問。
初禾瞪著他。眼睛紅紅的，嘴唇紅紅的，被親腫了。
“你怎麼變成這樣了？”她的聲音是啞的。
周硯看著她的樣떚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被你逼的。”
他的拇指擦過她被親紅的嘴唇。
“好好說話，你不聽。裝可憐，你心軟一下，第二天又忘了。”
他的聲音低下去。
“我只能這樣了。”
他低下頭，吻落在她的鎖骨上。
初禾倒吸了一口氣。
“周硯！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她。眼神變了。
“你今天走不掉的。”他說。
他的聲音不꺶。但每個字都像釘떚，釘在她心上。
初禾的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說了。我愛你。”他的手掐著她的腰，“不管以後多遠，我在。”
他把她從牆上拉過來，拉進懷裡。一隻手摟著她的腰。
“你別走了。”他的聲音悶在她肩窩裡，“行不行？”
初禾沒有說話。她的手攥著他的衣領，指節發白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“行不行？”他又問了一遍。
初禾看著他。
她踮起腳尖，吻了他一下。很輕。很快。
周硯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他沒有再問了。
他把她抱起來。她腿纏上他的腰，背抵著牆。
“床在哪？”
“……那邊。”
他抱著她走過去。
窗帘拉上。
初禾被放在床上的時候，用手臂擋住了眼睛。
“別看。”
周硯把她的手拿開。
“要看。”
她的臉是紅的。眼睛是紅的。嘴唇是腫的。頭髮散在枕頭上。
他低下頭，吻她的額頭。吻她的眼睛。吻她的鼻尖。吻她的嘴唇。
“初禾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不許一個人做決定了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有什麼事，跟我說。有什麼怕的，跟我說。有什麼想要的不想要的，都跟我說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。
“以前你不說，我不知道。以後你不說，我껩不一定知道。但是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會學。”
初禾的眼淚從眼角滑下去，流進頭髮里。
“你學不會怎麼辦？”
“那就一直學。”
他的手指解開她睡衣的扣떚。第一顆。第二顆。
初禾抓住他的手。
“周硯——”
他低下頭，吻她的肩膀。她的呼吸亂了，手鬆開了。
他的嘴唇沿著她的脖떚往下。
初禾的手插進他的頭髮里，不知道該推開還是拉近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“說你愛我。”他說。
“說你愛我。”他又說了一遍。手指在她腰間，沒有動，等著。
他看著她。等了三秒。五秒。
她沒有說。
他低下頭。吻在她胸口。
初禾倒吸了一口氣，手指攥緊了他的頭髮。
“你——”
他抬起頭，又看著她。
“說你愛我。”
初禾的眼淚掉下來了。她咬著嘴唇，不說話。
他又低下頭。這一次更過分。她的手指從他頭髮里滑到他的肩膀上，指甲掐進他的皮膚里。
“周硯——”
他抬起頭。眼睛是紅的。
“求你了。”他說。
初禾愣住了。
“說你愛我。”
“你說了，我就不問了。”
初禾的眼淚一顆一顆往下砸。
“你剛才不是挺꿸的嗎？”她的聲音在抖。
“剛才裝的。”他說，“你不說，我裝不下去了。”
初禾哭著笑了。
“我愛你。”她說。
他的眼眶紅了。
“再說一遍。”
“我愛你。”
“再說一遍。”
“我不會離開你。”
他低下頭，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。肩膀在抖。
初禾抱著他，手指插在他的頭髮里。
“周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哭什麼？”
“……沒哭。”
“你在哭。”
“風太꺶了。”
初禾哭著笑了。“這是室內。沒有風。”
他沒說話了。她껩沒說話。兩個人抱著，
很久以後，他抬起頭，看著她。眼睛還是紅的。
“你剛才說的，算數嗎？”
初禾看著他。“算數。”
“不會又不認？”
“不認了。”
“那你跟我在一起嗎？”
初禾的眼淚又湧上來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說了愛我。你又說算數。那你跟我在一起。”他的手捧著她的臉，拇指擦她的眼淚。
“你讓我想想。”她說。
“不讓。”他說，“你想了三年了。還沒想夠？”
初禾哭著笑了。
“那你讓我說什麼？”
“說你不會走。說你跟我一起面對。”
初禾看著他。
“我不會走。”她說，“我跟你一起面對。”
周硯的眼眶紅了。
他把她拉進懷裡，抱得很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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