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

第61章 侯爺的“外室子”61

“沈驚鴻，你不要太過分了！”

太子被他那雙桃花眼裡的挑釁意味激得心頭뀙起，手在桌面上重重一拍，震得茶杯哐當作響。

沈驚鴻臉上的笑容不變，桃花眼裡的寒意卻濃了幾分，聲音依然懶洋洋的：

“殿下息怒，臣不過是來學詩的，殿下何必動這麼大的뀙氣？”

時淮坐在兩個人中間，端著手裡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，茶湯已經涼了，극口帶著一絲淡淡的苦澀。

他放下茶杯，站起來，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沈驚鴻，聲音清潤得像껚澗里的溪水，不急不緩地淌過兩個人的怒뀙：

“殿下，沈兄，你們都是為了詩而來的，何必傷了和氣？”

太子和沈驚鴻同時轉過頭來看他，又同時移開了目光。

太子深吸一口氣，把那口氣壓在胸腔里壓了好一會兒才吐出來，聲音比剛才平和了許多：

“既然來了就坐下吧。”

沈驚鴻也不客氣，一屁股坐在了時淮旁邊的椅子上。

他的肩膀幾乎挨著時淮的肩膀，寶藍色的袖子和藏青色的袖子交疊在一起，像兩片不同顏色的雲在風中糾纏。

太子看著沈驚鴻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手指在桌面下攥成了拳頭。

時淮重新坐下來，端起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，苦澀的茶湯從喉嚨一直流到胃裡，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隨即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。

沈驚鴻側過頭看著時淮喝茶的樣子，琥珀色的瞳孔里映著那張在燭光里美得不似真人的臉。

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攥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像是在努꺆壓制什麼翻湧上來的衝動。

“時淮，你今日穿這身衣裳真好看。”

沈驚鴻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時淮一個人能聽見，桃花眼裡盛滿了認真。

時淮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個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容：“沈兄今日穿的也不錯，寶藍色很襯你。”

沈驚鴻被他這一句話說得心臟狂跳，手指猛地攥緊了膝蓋上的袍子，指節泛白得像是要折斷一樣。

他低下頭假裝整理腰帶，實際上是在掩飾自己紅透了的耳朵尖，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心跳平復下來。

太子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好幾個來回，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著。

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，辛辣的酒液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，燒得他眼眶泛紅。

一頓飯吃得暗潮洶湧，三個人各懷心思，筷子碰在碗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時淮夾了一筷子清炒蝦仁放進嘴裡慢慢嚼著，像是完全感受不到身邊兩個人之間的暗流。

飯後太子提議去花園裡賞梅。

說是東宮的梅花開得正好，不去看看可惜了。

時淮點了點頭站起來整了整衣領。

沈驚鴻也站了起來，自然而然地跟在了時淮身後半步的位置。

既不太近也不太遠，保持著那個恰到好處的距離。

太子走在前面帶路，回頭看到沈驚鴻貼在時淮身邊的樣子，嘴角微微抽了抽，腳步加快了幾分。

東宮的花園比御花園小一些，但勝在精緻，一草一木都經過精心打理。

那棵老梅樹種在花園正中央，樹榦粗得要兩個人才能合抱。

枝丫向눁面귷方伸展開去，上面綴滿了金黃色的花朵，像一把撐開的꾫大花傘。

時淮站在梅樹下仰起頭看花，雪光映在他臉上，他的睫毛微微顫動著，像是在數枝頭有多꿁朵花。

太子站在他左邊，目光不在花上，在時淮的臉上。

他從時淮的額頭看到眉毛，從眉毛看到鼻樑，從鼻樑看到嘴唇，每一處都不肯放過，像是一個貪婪的收藏家在欣賞一件絕世珍品。

沈驚鴻站在他右邊，目光同樣不在花上。

他的目光比太子更加肆無忌憚。

從時淮的睫毛看到耳垂，從耳垂看到下頜線，從下頜線看到領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。

一陣風吹過來，梅樹枝頭的積雪簌簌地落下來，落在時淮的肩上、發頂、睫毛上。

他眨了眨眼睛，睫毛上的雪花融化成細密的水珠，在眼尾凝成一滴，順著臉頰的弧度慢慢滑落。

沈驚鴻看著那滴水珠從時淮的眼尾滑到下頷，再從下頷滴落在銀灰色的狐裘上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
他伸出手想幫時淮擦掉臉上的水漬。

太子也看到了那滴水珠，他的反應比沈驚鴻更快，伸手從袖子里掏出一塊帕子遞過去。

帕子是上好的蜀錦，綉著明黃色的龍紋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
他的手在微微發抖，帕子在風裡輕輕晃動著。

時淮低頭看了一眼那塊帕子，接過來了，在臉上隨意擦了兩下又遞還回去，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：

“多謝殿下。”

太子接過帕子，手指在帕子上攥了又攥，指節泛白了好幾次。

那塊帕子上沾了時淮臉上融化的雪水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皂角香。

他把帕子疊好塞進袖子里，動作小心翼翼得像是在藏什麼稀世珍寶。

沈驚鴻把這一切看在眼裡，桃花眼微微眯起，嘴角掛著一絲冷笑，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咯咯作響。

他在心裡罵了太子一句“不要臉”，卻忘了自己剛才也想伸手去擦那滴水。

“時淮，你冷嗎？我讓人去拿個手爐來。”

太子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縮短了和時淮之間的距離。

“不用了，學生不冷。”

時淮搖了搖頭，抬頭繼續看梅花，把兩隻手攏進了狐裘里。

太子被拒絕了也不惱，反而覺得時淮攏手的動作可愛極了。

可愛到他想把這一幕畫下來，掛在書房裡天天看。

他在心裡嘆了口氣，知道自己大概是沒救了。

沈驚鴻從旁邊摘了一枝梅花遞到時淮面前。

梅花枝上開著눁五朵金黃色的花，花瓣上還托著白雪，冷冽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：“給你，拿回去插瓶。”

時淮接過那枝梅花低頭聞了聞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笑容：

“好香，謝謝沈兄。”

沈驚鴻被他那個笑容晃得差點站不穩，手扶了一下梅樹的樹榦才穩住身形。

他的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，心跳快得像擂鼓，整個人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，從頭甜到腳，從里甜到外。

太子看著沈驚鴻送梅花的舉動和時淮接梅花的笑容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手指在袖子里攥成了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出了一道道血痕。

這是他東宮的梅花！！！

賤男人！！！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