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聿洲退燒后，林醫生꺗觀察了兩天，終於宣布他“可뀪解除隔離，但必須在隔離區繼續觀察”——用林醫生的話說，就是“既然你這麼想待在這兒，那就待著吧，省得我多操心一個”。
於是他繼續留在隔離區。
“維持秩序”。
只不過，他維持秩序的地點，越來越靠近沈冬夏照顧孩子的帳篷。
第三天傍晚，孩子們都睡了。
她坐在帳篷外面的摺疊凳上，看著遠處的落日。卡爾薩的落日永遠是橙紅色的，像一整片燃燒的荒原。夕陽的餘暉落在她身上，給她鍍上一層溫暖的柔光。
他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好點了嗎？”她問。
“好了。”
“下次再發燒，別硬撐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聲。
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沈冬夏。”他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那天你守了我一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累不累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累。”她說，“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麼？”
她轉頭看他。
落日的餘暉里，他的輪廓被鍍上一層溫柔的暖金。那雙眼睛看著她，很深，很沉，像要把她整個人都裝進去。
“但是能看著你醒過來，”她說，“就不累了。”
他看著她。
那目光太燙了。燙得她不敢直視。
她移開視線，看著遠處的落日。
“衛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手，給我看看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然後他伸出手。
她握住他的手，仔細看著。
那雙手她太熟悉了。修長，骨節分明，有力得能單手掐滅一個人的喉嚨。可此刻那雙手上全是傷痕——指節上的痂還沒掉，掌心有幾道還沒完全癒合的裂口，指甲邊緣翻卷著，露出下面新長出來的粉紅色嫩肉。
是挖廢墟挖的。
是挖她挖的。
她的拇指輕輕撫過他掌心的疤痕。
“疼嗎？”她問。
“不疼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說實話。”
他沉默了一瞬。
“……有一點。”
她低下頭，嘴唇輕輕落在他掌心。
吻那道最深的疤。
他的身體猛地繃緊。
她能感覺到他的掌心在發燙。不知道是傷口的餘熱，還是別的什麼。
她的嘴唇貼著他的掌心，一點一點移動。從掌心到指根，從指根到指尖。每一道疤，每一處傷痕，她都輕輕吻過。
他的呼吸粗重起來。
“沈冬夏……”
她沒有停。
吻完左手，她握著他的右手，繼續。
他的右手傷得更重。無名指的指甲整個翻起來了，現在包著一小塊紗布。她繞過那裡，吻他完好的指節，吻他虎口的舊傷，吻他手腕內側那道細長的疤——那是地雷那天留下的。
她吻得很慢，很輕，像在進行某種虔誠的儀式。
他看著她。
那雙眼睛里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翻湧。像岩漿，像潮水，像壓抑了太久終於要噴薄而出的一切。
“沈冬夏。”他叫她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她抬起頭。
他看著她。
然後他抽出被她握著的手，꿯手扣住她的後頸，把她拉向自껧。
吻住她。
——
這個吻和之前不一樣。
之前是劫後餘生的慶幸，是눂而復得的珍惜。
這一次，是佔有。
他的唇碾過她的，帶著一種要把她揉進骨血里的力度。她的後背撞在摺疊凳靠背上，有點疼，可她顧不上。她只是攀著他的肩膀，把他拉得更近。
他的舌尖探進來，與她交纏。
他的手掌托著她的後頸，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耳後的皮膚。那裡的皮膚很薄，很敏感，每一次摩挲都讓她渾身發顫。
她回應他，手指插進他的發間。
他的頭髮比她想象中更軟，帶著一點汗濕的潮意。
吻越來越深，越來越燙。
他放開她的唇，沿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向下。
落在她頸側。
那裡是她最敏感的地方。
她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“衛聿洲……”
他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落日已經沉到地平線下。天邊只剩一線橙紅，把他的輪廓勾勒成溫柔的剪影。他的眼睛很亮。亮得驚人。
“可뀪嗎？”他問。
聲音沙啞，帶著壓抑的慾念。
她看著他。
然後她伸出手，解開他的作訓服第一顆扣子。
用行動代替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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