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在旁邊，臉越來越紅。
翻到後面，是她初中、高中的照片。
有一張是她十꾉歲，坐在書桌前，皺著眉頭寫東西。
“這是她寫的第一篇小說，”媽媽說，“寫完還不敢給人看，藏了好幾天。”
顧深看了沈念一眼。
“那時候就開始寫了？”
沈念點點頭。
“嗯，瞎寫的。”
顧深沒說話，繼續翻相冊。
最後一頁，是她高考完那天，站在學校門口，笑得很燦爛。
“那天她出來，跟我說‘媽，我考完了’，”媽媽的聲音有點感慨，“那時候我就知道，這孩子要飛走了。”
沈念聽著，眼眶有點熱。
她走過去，抱住媽媽。
“媽，我沒飛走，”她說，“我就在這兒呢。”
媽媽拍拍她的背。
“知道了，知道了。”
顧深合上相冊，站起來。
“阿姨，謝謝您。”
媽媽看著他。
“謝什麼？”
顧深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謝謝您把她養得這麼好。”
媽媽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這孩子，會說話。”
那天晚上，顧深睡在客廳，沈念坐他身邊陪他聊天。
沙發拉開就是一張床，不大，一個人躺著，一個人坐沙發上剛剛好。
燈關了，房間里很暗，只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。
沈念看著窗外的月光，小聲說：“我媽喜歡你。”
顧深嗯了一聲。
沈念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“你呢？”
顧深也轉過頭。
“什麼？”
沈念頓了頓。
“你喜歡我媽嗎？”
顧深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他伸出手，輕輕握住她的手。
“喜歡。”他說。
沈念笑了。
月光照在他們身上，很溫柔。
過了一會兒，顧深忽然開口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帶我來。”
沈念愣了一下。
顧深繼續說：“很꼋沒有這種感覺了。”
沈念知道他說的“這種感覺”是什麼。
家的感覺。
她握緊他的手。
“뀪後常來。”她說。
顧深沒說話。
但他的手，握得更緊了。
第二天下午，他們準備回城。
媽媽送到樓下，拉著沈念的手，說了好多話。
“好好照顧自껧，好好吃飯，別老熬夜寫東西……”
沈念一一應著。
最後，媽媽看向顧深。
“小顧。”
顧深走過來。
“阿姨。”
媽媽看著他，認真地說：“念念交給你了。”
顧深點點頭。
“您放心。”
媽媽笑了，眼眶有點紅。
沈念也紅了眼眶。
她抱了抱媽媽，然後轉身上車。
車開出去很遠，她回頭看，媽媽還站在那兒，朝他們揮手。
沈念的眼淚終於掉下來。
顧深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會再回來的。”他說。
沈念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沈念靠在車窗上，看著窗外飛馳的風景。
心裡有點酸，又有點暖。
回家的感覺，真好。
帶他回家的感覺，更好。
---
那天晚上，沈念打開電腦。
她在那個叫《初遇·第十九章》的文檔下面，敲下第一行字——
“她第一次帶他回家，是在一個普通的周末。”
“媽媽做了紅燒肉，拿出了她小時候的照片。”
“他看了每一張，很認真。”
“最後他說：‘謝謝您把她養得這麼好。’”
“媽媽笑了，眼眶紅了。”
“她忽然明白——”
“原來喜歡一個人，是這樣的。”
“不是只有兩個人的事。”
“是把他帶回家，讓最重要的人看見。”
“是聽見他說‘您放心’，心裡就踏實了。”
“是車開出去很遠，回頭看，媽媽還在揮手。”
“是他握著她的手，說‘會再回來的’。”
“她想，會的。”
“她一定會再回來。”
“和他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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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十九章·小劇場】
後來媽媽給沈念打電話。
“念念，小顧愛吃啥？下次來我多做點。”
沈念想了想。
“他不挑食，什麼都吃。”
媽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這孩子好養。”
沈念笑了。
是啊，好養。
也好愛。
——
後來顧深問沈念：“你媽給我打幾늁？”
沈念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？”
顧深看著她。
“真話。”
沈念笑了。
“她說，你這個人，眼神乾淨，靠譜。”
顧深愣了一下。
沈念繼續說：“她說，看眼神就知道，你會對我好。”
顧深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伸出手，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“你媽眼光好。”他說。
沈念笑了。
“那當然，”她說，“不然怎麼會看上你？”
顧深看著她，嘴角翹得老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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