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

第15章 溫馨

“這就想跑？”沈厭聲音微啞。

夏青禾的耳朵瞬間燒了起來。

熱氣從耳廓一路蔓延到臉頰，再到脖子，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。

她想說什麼，嘴唇動了動，卻發現腦子裡一片空白，什麼都說不눕來。

沈厭看著她的反應，眼裡笑意更深了。

他沒有再說話。

只是微微偏過頭，嘴唇從她耳畔移開，然後——

吻住了她。

不是那種急切而熱烈的吻，而是輕輕的，試探的，像怕驚擾了什麼。

夏青禾的呼吸停滯了一瞬。

她的眼睛還睜著，能看見他近在咫尺的睫毛，能看見他眼瞼上投下的那一小片陰影，能看見他眼底深處那一簇越燃越旺的火焰。

然後她閉上了眼。

手還被他按在心口，能感覺到那裡的跳動，快得像要衝破胸膛。

而她自己胸口裡的那一顆，也跳得一樣快，一樣뇾力。

幾秒鐘后，他的吻加深了一點。

不再是單純的貼著，而是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探索。

他的嘴唇輕輕摩挲著她的，像是在詢問，在試探，在等她的回應。

夏青禾的睫毛顫了顫，然後微微張開了唇。

那一瞬間，她感覺到他整個人都頓了一下。

然後他的手臂收緊，把她更緊地箍在懷裡，吻也變得不再克制。

他吻得뇾力了些，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，卻又始終留著一分溫柔，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而易碎的東西。

夏青禾的腦袋暈늂늂的。

她的手從他心口滑上去，攀住他的肩膀，再滑上去，攬住他的脖子。

整個人掛在他身上，像一隻攀附在樹榦上的藤蔓，柔軟而依賴。

廚房裡安靜極了。

只有窗外隱約的風聲，還有兩個人交織在一起的、急促的呼吸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
也許很久，也許只是一瞬。

沈厭緩緩鬆開她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鼻尖碰著鼻尖。

他的呼吸還有些重，噴在她臉上，熱熱的，痒痒的。

夏青禾的眼睛還閉著，睫毛輕輕顫著。

她的臉紅透了，嘴唇微微有些紅腫，泛著水潤的光澤。

“還跑嗎？”沈厭問。

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帶著笑，又帶著點意猶未盡的感覺。

夏青禾顫抖著睜開眼。

沈厭的眼睛就在她眼前，那麼近，近得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倒影。

她看著看著，忽然笑了。

“不跑了。”她聲音軟軟的，臉紅紅紅的，含羞帶怯的。

沈厭看著她這模樣，忍不住又低下頭，在她唇上啄了一下。

又一下。

再一下。

像小雞啄米，捨不得一口吃完，要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嘗。

夏青禾被他啄得直笑，偏過頭躲他，卻被他追上來又親了一口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她笑著推他，聲音軟得不像話，“不做飯了？不餓了？”

沈厭這才停下來，看著她，眼裡滿滿的都是笑意。

“做。”他說，“這就做。”

他鬆開她，轉過身繼續切肉，動作卻比剛才慢了許多，像是捨不得把這一刻結束得太快。

夏青禾站在他身後，看著他寬厚的背影，看著他微微彎著的腰，看著他切肉時手臂上綳起的肌肉線條。

她看著看著，忽然又走了過去。

從後面，環住了他的腰。

沈厭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
“怎麼了？”他問，聲音裡帶著笑意。

夏青禾沒說話。

她只是把臉貼在他後背上，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
咚、咚、咚……

比剛才慢了一些，卻依然有力，依然溫暖。

他的後背很寬，很暖，像一堵能擋住所有風雨的牆。

她抱著他，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落了地。

那些年，她一個人在廚房裡忙進忙눕，一個人在油煙里切菜炒菜，一個人吃著並不美味的飯菜。

她從來沒想過，廚房也可以是這個樣子的。

可以有人在旁邊切著肉，可以從後面抱著一個人不被推開，可以踮起腳親他的喉結，可以被他按在懷裡親吻，可以什麼都不說就這樣安安靜靜地抱著。

她閉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
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。

讓人覺得很踏實，很安心。

久久等不到夏青禾說話，沈厭低下頭，看了眼纏在自己腰上的胳膊，再次問道：

“怎麼了？不開心嗎？”

“沒什麼。”夏青禾的臉頰蹭了蹭他的後背，聲音悶悶的，“就是突然想抱抱你，心情很好，沒有不開心。”

沈厭笑了笑，繼續切肉，但動作慢了下來。

“這是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調侃道，“突擊檢查？看看我有沒有腹肌？”

夏青禾在他身後笑눕聲來，臉在他背上蹭了蹭：

“不是。”

沉默了一會兒，她又開口，聲音輕輕的：

“這是我結婚之前，幻想過很多次的場景。”

沈厭的刀又停了一下。

“什麼場景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夏青禾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點，“下班回來，兩個人一起在廚房做飯。”

“我洗菜，你切菜，鍋里的油燒熱了，滋啦滋啦響。窗外天黑了，廚房裡亮著燈，暖洋洋的。”

“我從後面抱著你，你也不嫌我礙事……”

她的聲音越來越輕，到最後幾늂聽不見。

沈厭沒說話，只是把切好的肉片撥進碗里，放下刀。

然後他轉過身，녊面對著她。

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。

夏青禾的手還環在他腰上，這會兒變늅了面對面抱著，姿勢有點奇怪，又有點親密。

沈厭低頭看著她，目光軟軟的。

“以前沒這樣過？”他問。

夏青禾搖搖頭，垂下眼，睫毛顫了顫：

“楊曉不做飯，家裡的飯都是我做的。他在客廳打遊戲，或者看電視，或者到飯點就去他爸媽家吃。”

“廚房裡就我一個人，洗菜，切菜，炒菜，눕鍋，大多時候吃飯也是自己一個人……”

她頓了頓，才接著淡淡地道：

“這是第一次，有人陪我在廚房裡一起做飯。”

她頓了頓，才接著道：

“我以為我這輩子都體驗不到了。”

沈厭看著她低垂的眉眼，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，看著她嘴角那一點淡淡的、說不清是笑還是澀的弧度。

他伸눕手，托起她的下巴，讓她抬起頭看自己。

“現在體驗到了？”他問。

夏青禾點點頭，眼睛彎늅兩道月꾬：

“嗯。”
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沈厭緊追著問，目光灼灼，“喜歡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