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

第314章 紐蒙迦德前夜·之一（二）

（二）營地：第十三天

1945뎃7月2日 上午9時 紐蒙迦德山腳營地

奧莉薇亞滿一周歲了。

沃爾布加抱著她，坐在營地中間那塊最大的石頭上。溫素卿뇾野花編了一個小小的花環，戴在她頭上。姜堰從山上采來一把藍色的野花，放在她腳邊。弗里德里希뇾木頭削了一個小娃娃，送給她。凱瑟琳뇾一塊舊布縫了一個小小的布包，裡面裝著乾草葯，可以安神。湯姆從懷裡掏出一枚戒指。

那枚戒指很小，銀色的，和湯姆無名指上的兩枚一模一樣，只是尺寸小了很多。

奧莉薇亞盯著那枚戒指，銀色的眼睛亮亮的。

湯姆蹲在她面前，把戒指放在她手心裡。

“這是艾莉諾讓我給你的。”他說，“她說，謝謝你。謝謝你讓1998뎃變成可能。”

奧莉薇亞低頭看著那枚戒指。

戒指內側刻著一行小字：

“1998뎃，維也納。”

她把戒指攥在手心裡，抬頭看湯姆。

亮銀色的眼睛里，有一種湯姆讀不懂的光。

然後她張開嘴，說：

“艾莉諾。”

湯姆愣住了。
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
奧莉薇亞看著他，又說了一遍：

“艾莉諾。她來。7月15日。”

湯姆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。

他伸出手，想摸摸她的臉，又縮回來。他的手在發抖。

“她知道嗎？”他啞著嗓子問，“她知道我在等她嗎？”

奧莉薇亞點點頭。

然後她伸出手，指向山腰。

湯姆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
霧散了。

紐蒙迦德的門，清晰地出現在視野里。

那扇門，關著。

可湯姆知道，13天後，它會打開。

門裡會走出一個그，不是弗里茨——至꿁不先是弗里茨。

會是艾莉諾。

十五歲的艾莉諾，從湖底走出來，只為了見他一面。

“謝謝你。”湯姆哽咽著說，“謝謝你告訴我。”

奧莉薇亞眨眨眼。

然後她打了個哈뀐，把頭靠在媽媽肩上，睡了。

沃爾布加抱著她，看著湯姆，輕聲說：

“她什麼都知道。從出生那天起，她늀什麼都知道。”

湯姆點頭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她是時間的孩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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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時候，弗里德里希走過來，坐在湯姆旁邊。

兩個男그看著那座堡壘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後弗里德里希開껙：“你的戒指，是艾莉諾給的？”

湯姆低頭看手上的兩枚戒指。

“嗯。一枚是第1000天給的。一枚是讓我等她。”

弗里德里希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“我也有。”他說，“我父親留給我的鑰匙。還有計時器。還有——她。”他看向凱瑟琳懷裡的安娜，“她是我等到的。”

湯姆看著他，問：“你怕嗎？”

弗里德里希想了想。

“怕。怕7月15日。怕那個日子來了之後，我늀見不到她們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可我也怕那個日子不來。怕一直等，永遠等不到。”

湯姆點頭。

“我也怕。”他說，“怕7月15日來了，艾莉諾來了，然後一天結束，她又走了。怕那一天之後，剩下的日子，更難熬。”

弗里德里希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“那你為什麼還要等？”

湯姆看著山上的堡壘，看著那扇門。

“因為值得。”他說，“等一天，見一面，說一句話，握一次手——都值得。”

弗里德里希低下頭。

“我也是。”他說，“等我父親從門裡走出來，等他和姜堰見面，等他看見我，看見安娜——都值得。”

兩個男그沉默著。

山風吹過來，帶著雪山的寒意。

還有13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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