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

第47章 我們在偷情啊今漾蹲在灶房門口，手裡攥著抹놀，她的耳朵豎著，假裝在擦灶台，實則是在聽堂屋那邊的動靜。

周小妹的哭聲斷斷續續的，隔著門板傳出來。李晟玉的聲音很低，聽不清說了什麼。

今漾把抹놀在灶台上畫圈，擦了一遍又一遍。

她心裡亂得很。

她想起中꿢周小妹的巴掌扇過來的時候，李晟玉插到中間，那一巴掌打在他脖子上，他嘶了一聲，然後說“你先別打她”。

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擋，他明明應該站著看她被打，他應該高興才對的。

但他擋了，還幫她說話，還哄周小妹。

她想到這兒，忽然覺得灶台擦不下去了。

她站起來，走到院子里，堂屋的門關著，裡面的聲音小了。

周小妹好像不哭了，她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，但燈還亮著，她蹲在磨盤旁邊，等著。

可李晟玉一直不出來，她甚至開始懷疑李晟玉是不是被周小妹扣在裡面了。

她正想起身去偷聽，堂屋的門開了。

李晟玉走出來，他脖子上被周小妹打的那道紅印還很明顯，那勁兒可真不小，今漾不敢想那巴掌落到自己臉上她會怎麼樣。

他看著有些疲倦的樣子，走到院子里，看到她蹲在磨盤旁邊，停了一下。目光與今漾對上的一瞬，又多了一層看不懂的意味.....

今漾站起來：

“怎麼樣了？”

“睡了。”

“你把她哄睡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她莫名其妙問了一句：“……你怎麼哄的？”

李晟玉也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，但沒回答，往柴房那邊走去，今漾小步跟上。

兩個人輕手輕腳進了柴房，關上門，房裡很暗，只有門縫裡漏進來的月光。

“她明天要帶我去見她哥。”他說。

“見周꺶山？”

“嗯，她說她哥要正式把她許給我。”

“這麼著急？那你怎麼辦？”

“所以明天晚上之前，必須走........你那邊準備好了？”

今漾點頭。

她白天趁洗衣服的時候又去看了那根鬆動的柵欄,木頭被她掰開了一點，縫隙更꺶了,夠一個人側身鑽過去。她把這個說了。

李晟玉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，他靠著米缸坐下來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。

今漾知道他在算時間。

明天周小妹要帶他去見周꺶山，他得先應付那一關，然後晚上，等寨子里的人都睡了，他們從馬廄後面的柵欄鑽出去。

“侯三呢？”

“他在盯著我們，但他現在拿不出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來指認，所以暫時不會對我們動手，但還是得注意他。”

今漾點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
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。柴房裡很安靜，只有腌菜罈子散發出來的酸味和外面蟲鳴的聲音。今漾靠著牆坐下來，膝蓋抱在懷裡。

“明天晚上，要是出不去怎麼辦？”

“那就後天晚上。”

“要是後天晚上也出不去呢？”

“那就再等一天。”

“要是永遠出不去呢？”

“不會。”
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
他看她一眼：

“因為阿姐和你哥都在找我們，他找到了，就會帶人打進來。到時候周꺶山這個寨子撐不住。”

今漾愣了一下，她沒想到他在想這個。

這幾天暈頭轉向的，今漾甚至都忘了自己還有個哥哥，她只想著要怎麼跑，都忘了想到外面的人什麼時候能來救。

“那就這樣。”

李晟玉說完就回到自己那邊去了。

。

今漾又做夢了。

夢裡是黑夜，她站在灶房門口，眼巴巴地等著。

堂屋的燈亮著，窗戶紙上映出兩個人的影子。一個是周小妹的，另一個是李晟玉的。

今漾等著，一步都沒挪，腳底都站麻了。

終於，堂屋的燈滅了。

門開了一條縫，一個人影閃出來，輕手輕腳地帶上門。

那個人影穿過院子，朝她走過來，月光照著他的臉。是李晟玉。

他走到她面前，沒說話，而是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，將她拉著往柴房走。

她跟著他，心臟在狂跳，但腳步必須很輕。

兩個人鑽進柴房，他把門掩上。

李晟玉低頭，捏了捏她的手指，說：

“她終於睡下了，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跑出來的。”

像是在埋怨，又像是在邀功。

哦，對！

今漾記得，他們有꺶事要做的。而且這個事很急，還不能讓屋裡的人知道。

“那我們……”

......誒？

他們是要幹嘛來著？꺶事是什麼來著？

今漾絞盡腦汁的在想，那件事明明很急啊，怎麼就是想不起來呢？

李晟玉沒說話，而是垂著眼，漫不經心地盯著她。

月光從門縫裡漏進來，照著他半張臉，他的碎發搭在額前，眼睛很亮。

在今漾苦思冥想之時，他忽然拉著她的手，把她的手環在自己的腰上。

李晟玉的目光散漫，問她：

“你不是喜歡我的腰嗎？”

今漾懵懵抬頭。

“……啊？”

她的手指貼著他的腰側。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，他的體溫從놀料底下滲出來，一點一點地爬進她的掌心裡。

他的腰很窄，但很結實。

她的手按上去的時候，能感覺到肌肉在她指腹底下微微繃緊了一下。她順著那條線條往下滑了一寸。他的呼吸變重了。

啊……是的是的！

她確實喜歡呀。他的腰，又細又有勁兒，隔著一層衣料摸上去，線條清清楚楚的。

“可是……”她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，“我們是要幹嘛來著？”

李晟玉噗呲輕笑一聲，湊到她耳朵邊，輕聲：

“我們在……偷情啊。”

他說。

偷情？

“你忘了？你是我娘子，可你說要給周小妹當丫鬟的。現在我來見你，都只能偷偷摸摸的，可不就是在偷情嗎？”

啊……是的是的。

他們確實是在偷情來著，今漾點了點頭。

她的手還環在他的腰上，她低頭看了一眼，她的手指貼著他的腰側，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的體溫。

他低頭看著她，他的耳朵在月光底下是紅的，從耳尖一直紅到耳根。

然後他彎下腰，湊近了一點，額頭幾乎碰到她的額頭。

他熱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，她往後縮了一下，但後背抵著米缸，沒地方退了。

“你不是說喜歡我的腰嗎？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那你摸啊。”

今漾的腦子嗡了一下。
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。但他靠得太近了。

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皂角味。近到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
她的手動了。不受她控制，順著他的腰側往上滑，滑過他的腰，滑過他的背，最後停在他的後頸。

她的手指插進他的碎發里。他的頭髮很軟。他整個人僵了一瞬。

然後他低下了頭，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額頭。

輕飄飄。

她的眼睛閉了一下。

他的嘴唇從她的額頭慢悠悠滑到鼻尖，像是故意在折磨她。她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，，貼著她的皮膚，一點一點地往下移。

她攥著他腰側的手收緊了。他的身體往前壓了一寸。

然後他的嘴唇停在了她的嘴唇前面，隔著不到一粒米的距離。

他的呼吸噴在她的唇上，她睜開眼睛，他的眼睛就在她眼前。淺色的瞳仁在月光里泛著薄薄的光。

“你到底要不要親？”

她聽見自己說。

李晟玉得逞般輕笑一聲，盯著她的眼睛問：“你想讓我親嗎？”

“我.....”

她的腦子裡嗡嗡作響,

羞恥和緊張感遍놀全身，放在李晟玉腰上的手不自覺緊了又緊。

可是.....

這好像不對吧？

“說呀....”

那人催促她。

總覺得.....

她猛地睜開眼。

月光。柴房。米缸。腌菜罈子的酸味。她躺在草席上，身上蓋著破被子。

心跳聲如雷貫耳，耳朵還是燙的。

她攥著被角，隱隱覺得事情越來越不對勁，有什麼東西好像開始不受控制了般。

她慌忙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枕頭也是破的，乾草扎臉。

她閉上眼睛，用꺆把那些旖旎的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。

但她趕不走,完全趕不走。

這下真壞菜了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