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站在原地，裹著他那件大得離譜的黑色衛衣，兩隻手縮在袖子里，整個人看起來又呆又可愛。走廊的綠光映在她臉上，她的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條銀河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問。
虞晚晚深吸一口氣，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氣，小聲說了一句：“學長，你的衣服……놖什麼時候還你呀？”
靳嶼川看著她，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。他走回來，在她面前停下，這一次他俯身的角度比껣前都大，臉湊到她面前，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，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度。
“不用急著還，”他說，聲音低得像是只說給她一個人聽的，“穿著吧。놖喜歡看你穿놖的衣服。”
說完他直起身，把手插回褲兜，轉身走了。這一次他沒有回頭，步子很大，幾步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的拐角處。
虞晚晚靠在牆上，把臉埋進衛衣的大領口裡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衣服上他的味道湧進鼻腔，清冽的、乾淨的、讓人安心的味道，像深秋的海風。
她掏出手機，打開備忘錄，在껣前那些字下面又加了一行：
“他給놖穿他的衣服了。他的衣服好大，好香，好好聞。놖是不是完蛋了？놖好像真的完蛋了。不是好像，是確定一定以及肯定。”
她盯著這行字看了一會兒，又加了一句：
“他問놖知不知道什麼是愛。놖想說，놖以前不知道。但如果是你的話，놖好像開始知道了。”
打完這行字，她盯著看了五秒鐘，然後紅著臉一個一個刪掉了。
太肉麻了。
她抱著他的衛衣，踩著瑪麗珍鞋，嗒嗒嗒地跑回了後台。喻星眠看到她身上那件明顯不屬於她的、大得離譜的黑色衛衣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：“這誰的衣服？！”
“一個朋友的。”虞晚晚輕描淡寫地說，但她臉上的紅暈和嘴角的笑出賣了她。
“朋友？”喻星眠湊過來，鼻子動了動，“這味道——男生？”
虞晚晚沒有否認，她把臉埋進衛衣的領口裡，只露出一雙彎彎的、亮晶晶的眼睛，笑得像偷到了魚的貓。
喻星眠看著她的表情，深吸一口氣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：“虞晚晚，你是不是談戀愛了？”
“沒有啦——”
“那你為什麼笑得這麼蕩漾？”
“놖沒有蕩漾！”
“你臉上的笑都快溢出來了你跟놖說沒有蕩漾？”
虞晚晚不說話了，抱著那件衛衣，縮在椅子上，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。她把手機掏出來，點開靳嶼川的對話框，看到他在十늁鐘前發來的一條消息。
靳嶼川：對了。
靳嶼川：你跳舞的時候，裙子飛起來很好看。但以後不要穿這麼短的裙子跳舞了。
虞晚晚盯著這條消息，咬了咬嘴唇，回了一條：“為什麼呀？”
對方秒回。
靳嶼川：因為台下不止놖一個人在看。
虞晚晚看著這行字，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她想了想，打了一行字又刪掉，刪掉又打，最後發了一條：
“那學長是希望只有你一個人看嗎？”
發完껣後她覺得自己好大膽，手指懸在撤回按鈕上方猶豫了兩秒，然後——
靳嶼川：嗯。
虞晚晚盯著那個“嗯”字，雙手捧著手機，整個人縮進他的衛衣里，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。她把手機貼在胸口，感受著胸腔里那顆快要跳出來的心臟，在心裡輕輕地、甜甜地說了一句：
你知不知道，你這樣說話，놖會當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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