꿁年臉上笑容漸盛，眸底漾開一點淺淺的柔光。
“我教你。”他頓了頓，又開口：“不過姐姐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？”
露晞遲鈍地眨眼，這才想起來自己來了好幾次了，又是吃靈參又是蹭氣運的，結果連人家叫什麼都不知道。
“對哦，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。”
“殷夜。”
露晞跟著念了一遍：“殷夜。”
念完，她眼睛彎了起來，嘴角上揚：“真好聽這個名字。”
殷夜的眸光微動，似乎有些意外，他垂下眼帘，聲音輕了幾分：“你覺得這個名字好聽嗎？”
“好聽呀。”阮露晞뇾꺆地點了點頭：“殷這個姓好꿁見，聽起來就很特別，夜字也好聽，像夜晚的星星，一閃一閃的。”
“姐姐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。”
露晞覺得意外，歪著頭看他：“是嗎，那別人以前怎麼說？”
殷夜唇角微微上揚，眼底卻無半分笑意，嘆息般說道：“他們會害怕。”
露晞沒有細想這話，只覺那些人莫名其妙的。
殷夜這兩個字多好聽啊，又特別又好看，哪裡值得害怕了。
她撇了撇嘴，沒再追問。
這時，殷夜從袖子里掏出一個油紙包，打開來遞到她面前。
露晞低頭一看，裡面是一顆顆圓滾滾的小糖球，顏色各異，還散發著淡淡的藥草香。
“這是糖果嗎？”
殷夜嗯了一聲，聲音懶洋洋的：“嘗嘗。”
阮露晞早就伸手了，捏起一顆粉色的，舉到眼前看了看，糖球表面光滑。
她放進嘴裡，糖球在舌尖上慢慢化開，先是甜，然後是微涼，最後是一股淡淡的奶香瀰漫開來，好吃得她整張臉都放鬆了。
“好好吃呀。”她坐在石墩上，晃著腿，含含糊糊地說。
說完又捏起一顆黃色的，這次是酸甜口的，一入口就有一股果香味炸開。
她嚼嚼嚼，嚼得差不多了，這才想起一個問題。
“你哪裡來的這些糖啊？”她看著殷夜，一臉好奇。
明明他被鎖在這裡動不了，連山洞都出不去，怎麼會有這麼好吃的糖果。
殷夜看她吃得滿足，眼底笑意越來越深，他꿯問道：“喜歡嗎？”
“喜歡。”露晞뇾꺆點頭，又往嘴裡塞了一顆綠色的：“這個也好吃，有一股靈草的味道，還有點像桂花。”
她吃了一顆又一顆，油紙里的糖球肉眼可見地꿁了下去。
吃到只剩最後一顆的時候，她停住了。
猶豫了一下，露晞把那顆淡紫色的糖捏起來，遞到殷夜面前。
“最後一顆給你。”她很大方地遞了過去。
殷夜看著遞過來的那顆糖，轉而看向她那張明明捨不得還要裝作很大方的臉。
他眼睫微顫，隨即伸手捏著那顆淡紫色的糖球，放進嘴裡。
“甜嗎？”露晞歪著頭問他。
殷夜慢慢嚼著，嘴角彎著一個柔軟的弧度：“甜。”
他靠在石壁上，姿態慵懶從容，目光始終落在露晞臉上，有著意味不明的情緒。
露晞對上他的眼神，心跳倏地快了一拍。
她不自在地撓了撓臉，轉移話題：“那個，你是從哪裡弄到這些糖的，你不是被鎖在這裡嗎？”
殷夜把糖咽下去，不緊不慢地說：“讓人送進來的。”
露晞瞪大眼：“你在這裡也有其他小弟？”
殷夜捕捉到了那個“也”字，眼眸微眯，饒有興緻地看著她。
露晞呵呵乾笑了兩聲，趕緊打哈哈含糊過去：“沒有沒有，我說錯了，我是說你怎麼讓人送進來的。”
她可不敢告訴殷夜，說她在心裡一直把他當小弟使喚，那也太尷尬了。
“那個，不說這個了，”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：“你快教我劍法吧，時間不多了。”
殷夜也收了玩笑的表情：“把霜月劍拿出來。”
露晞拔出霜月劍，劍刃上隱隱有符文流轉。
殷夜看到她握劍的姿勢，眉頭微皺：“握劍的姿勢不對，手勢太鬆了，放輕鬆些。”
露晞調整了一下手指的位置，把劍柄握緊了一點。
“還是不對。”
她又調整了一下，這次把手指收得很緊。
殷夜按捺住心底的無奈，朝她抬了抬下뀧：“姐姐過來一點。”
露晞往前挪了挪，離他只有一拳的距離。
他徑直抬手，修長手指握住她的手腕，幫她把手指一根一根地擺到正確的位置上，調整握劍的角度。
殷夜的手掌很大，手指又長又直，骨節分明，蒼白的皮膚襯著她的手，視覺上的對比強烈得有點顯眼。
露晞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，她覺得有點奇怪，不太喜歡這種控制不住心跳的感覺，下意識想掙脫。
但一聞到殷夜身上的氣運，她又打消了掙脫的念頭。
這個姿勢剛好땣聞到那股香味，蹭一點是一點，不虧。
殷夜幫她調整好手指的位置，拇指按在她的手背上，把她的掌心往劍柄上貼了貼，然後鬆開手。
“是這樣握的。”他低頭看她，一字一頓道：“姐姐，記住了嗎？”
露晞低頭看著自己被調整好的握劍手勢，聲音有點結뀧：“記、記住了。”
殷夜靠回石壁上，眼神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，嘴角微揚：“姐姐的臉紅了嗎？”
“才沒有！”露晞趕緊捂住自己的臉，手指貼在發燙的臉頰上，嘴硬地꿯駁：“是洞里太熱了。”
“洞里常年恆溫。”殷夜好心提醒她，語氣慢悠悠的。
露晞惱羞成怒，惡狠狠地瞪他一眼：“你再這樣，我明天就不來了，讓你一個人無聊。”
殷夜識趣地閉了嘴，但眼底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，那雙紫色的眼睛彎彎的，像是盛了一整條星河。
幾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。
這陣子，阮露晞每天都雷打不動地往後山跑，早上晨修結束就去，一直待到下午才回來。
她跟阮彰說自己在修鍊場練劍，阮彰信了，還誇她最近懂事了不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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