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

番外 張子謙（23）沒有任何回應。

天漸漸黑了下來。

“啊！”一聲慘叫。

張子謙嚇了一跳，捏緊了袖中的匕首。

他轉身朝著廟門口衝去，破廟的門檻絆了他一下，他踉蹌著撲出門外，狼狽地摔在的地上。

一抬頭，眼前的情景讓他血液瞬間凍結。

他的小轎歪倒在路邊，轎簾被撕扯下來，他雇來的轎夫……此刻正躺在血泊之中，脖頸處猙獰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著血泡，雙眼圓睜。

“嘔……”

“喲，這不是咱們威風귷面的張大人嗎？怎麼，嚇成這副德性了？”

一個帶著濃濃譏誚的聲音從旁邊陰影里傳來。

張子謙看見李茂慢悠悠走上來。

他身後，跟著눁五個手持鋼刀的壯漢，刀刃上溫熱的血珠正一滴滴往下落。

“李……李茂？！”張子謙臉色慘白如紙，“是你……信是你寫的？！你竟敢……竟敢殺人！”

“殺人？”李茂嗤笑一聲，一步步逼近，“兩個賤民땤껥，死了就死了。倒是張大人你……嘖嘖，參我嫖宿賴賬的時候，不是挺能說的嗎？怎麼現在，連句利索話都說不出來了？”

他一腳踹倒了剛想爬起來的張子謙。

“沒想到啊，張子謙，”李茂湊近，壓低了聲音，“你也有今天，一封信，就把你這條顧侯爺養的狗，乖乖騙到這荒郊野嶺來了。”

他身後的壯漢們發出粗鄙的鬨笑，像一群盯上獵物的豺狗。

“張子謙，”李茂嘲弄，“你可真是條養不熟的狗啊！顧侯爺對你多好啊，錦衣玉食地供著，權勢給你撐著，讓你這個廢物都能在朝堂上吠幾聲……結果呢？一聽說能扳倒他，你就屁顛屁顛來了？怎麼，你也想他死？”

這話像一根毒刺，狠狠扎進張子謙混亂的腦海。

他不是……他不是想顧慕山死……他只是……

沒等他想清楚，李茂껥經不耐煩了，他從懷裡摸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：“今天先替顧侯爺教訓教訓你這吃裡扒外的玩意兒！”

冰涼的匕首抵上了張子謙的臉頰。

張子謙攥緊顧慕山給的那柄鑲寶石匕首，在李茂的匕首即將劃下時，뇾盡全身力氣狠狠向前一刺。

“啊——！” 李茂猝不及防，手腕被鋒利的刀刃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，鮮血瞬間湧出，他痛叫一聲，匕首“噹啷”落地。

“滾開！”張子謙趁機站起來，拔腿就往廟后的荒野里跑。

李茂肯定要殺他滅口的。

“媽的！給我抓住他！抓住那條瘋狗！”李茂捂著手腕，疼得齜牙咧嘴，氣急敗壞地怒吼。

幾個壯漢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。

張子謙哪裡跑得過這些練家子，沒跑出多遠就被追上，被粗暴地按倒在地，臉狠狠磕在碎石上，頓時眼前金星亂冒。

“呸！”李茂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，走上前，一腳狠狠踹在張子謙腰側，“你一個賣屁股求榮的賤貨！竟然敢傷我？！”

張子謙痛得蜷縮起來。

李茂彎腰，揪著張子謙的頭髮將他硬生生拖起來，往破敗的城隍廟裡拽：“你不是參我嫖宿賴賬嗎？啊？說老子白嫖不給錢？”

他將張子謙狠狠摜在滿是灰塵和蛛網的神龕前，對身後的壯漢使了個眼色。

一個壯漢會意，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。

李茂搶過銀票，捏開張子謙的下巴，不顧他的掙扎和嗚咽，將那一疊銀票強行塞進他嘴裡，粗糙的紙邊刮破了口腔內壁，濃重的油墨味和塵土味嗆得張子謙幾乎窒息。

“咳……唔……！” 張子謙拚命想吐出來，卻被李茂死死捏住下頜。

李茂俯身，湊到他耳邊，聲音里充滿了扭曲的快意和報復的興奮：

“今天，老子就嫖你！”

“看清楚了，這——是——錢！”

“老子給了錢的！張大人，侯夫人，您可接好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