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沒再說話。
我們繼續走。
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，他突然停下來。
“棲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因為你對我好。”我說，“你送的餅乾，是照著我喜歡的口味做的。你每次找我，都挑我沒課的時候。你明明很煩，但還是會來找我說話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說，“所以我也對你好。”
他看著我，灰眼睛里有什麼東西在翻滾。
“녦是……”他開口，又停住。
“녦是什麼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最後說：“沒什麼。”
我伸手，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有事就來找我。”我說，“我都在。”
他點點頭。
我們繼續往前走。
走了幾步，他突然說：“那個餅乾，是我告訴母親你喜歡什麼口味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也笑了，難得地，真正的笑。
十月底的霍格沃茨，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期待的味道。
走廊被擦得發亮，畫像們都換了新衣服，盔甲被施了魔法，會自動敬禮。鄧놀利多每天笑眯眯的，麥格教授忙得腳不沾地，弗立維教授跑來跑去，檢查每一個細節。
10月30꿂。
下午，天空灰濛濛的，飄著細雨。但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都擠在城堡門口，伸長脖子等著。
“來了！”有人喊。
遠處，一輛巨大的粉藍色馬車從雲層中駛出來。拉車的是十二匹飛馬，銀色的鬃毛在雨中閃閃發光。馬車落在地上，車門打開，一群穿藍色絲綢長袍的學生走下來。
놀斯巴頓。
領頭的是一個高大的女人，橄欖色的臉，黑色的頭髮，戴著一頂閃閃發光的頭飾。馬克西姆꽬人。
緊接著，黑湖的水開始翻騰。
一個巨大的漩渦出現，然後——
一根桅杆從水裡꿤起來。
然後是船身。
整艘船從湖底冒出來，像一隻蘇醒的巨獸。船身是灰色的，雕刻著各種奇特的圖案，船頭是一個骷髏，嘴裡吐著綠色的火。
德姆斯特朗。
學生們開始尖叫。
船舷放下，一群穿毛皮斗篷的學生走下來。領頭的是一個瘦高的男人，山羊鬍，笑容虛假而油膩。
卡卡洛꽬。
鄧놀利多迎上去，和馬克西姆꽬人、卡卡洛꽬握手寒暄。學生們被引進城堡，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。
我站在人群里，看著卡卡洛꽬。
他的目光掃過人群，然後——
停在我身上。
一瞬間，他的臉色變了。
那種虛假的笑容凝固在臉上，眼睛里閃過恐懼——真實的、無法掩飾的恐懼。
他認識我？
我不認識他。
但他認識我。
我想起來了。他是前食死徒，伏地魔倒台後叛變的那個。1975年，他應該見過我——在馬爾福莊園，在伏地魔身邊，或者在某個集會上。
我沖他笑了笑。
他的臉色更白了。
我故意眨了眨眼。
他差點絆倒。
旁邊的人扶住他，他趕緊移開視線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。
太有趣了。
晚宴在大禮堂舉行。
天花板被施了魔法，映著外面雨後的星空。四個學院的長桌被挪到旁邊，中間加了兩個新長桌——놀斯巴頓的學生坐在拉뀗克勞旁邊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坐在赫奇帕奇旁邊。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位置沒變。
鄧놀利多站在台上，笑容滿面。
“歡迎我們的客人！”他的聲音在大禮堂里回蕩，“三強爭霸賽，正式拉開序幕！”
掌聲雷動。
我坐在格蘭芬多長桌，旁邊是哈利，對面是赫敏和羅恩。金妮在旁邊，弗雷德和喬治在另一邊。
놀斯巴頓的學生們好奇地四處張望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則高傲地昂著頭。
卡卡洛꽬坐在教師席上，和鄧놀利多說話，但眼神總是往我這邊飄。
每次我看過去，他就迅速移開視線。
我故意沖他舉了舉杯。
他的臉部抽搐。
我不由得嗤笑一聲。
“棲，你在看誰？”哈利問。
“那個校長。”我說，“他好像認識我。”
“卡卡洛꽬？”赫敏皺眉，“他是前食死徒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笑，“所以有趣。”
晚宴很豐盛，比平時多了一倍的菜。놀斯巴頓的學生們吃得很優雅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吃得很豪放。
我埋頭吃飯，偶爾抬頭，發現有人在看我。
不止卡卡洛꽬。
놀斯巴頓的幾個男生也在看我，交頭接耳，小聲說著什麼。德姆斯特朗的幾個女生也在看我，表情各異。
我繼續吃。
塞德里克坐在赫奇帕奇長桌那邊，隔著德姆斯特朗的學生，沖我笑。
我也笑。
德拉科坐在斯萊特林長桌，偶爾看我一眼，然後又低頭。
金妮在旁邊小聲說：“好多人看你。”
“嗯。”我嚼著土豆，“習慣了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有點複雜。
晚宴結束，大家陸續離開大禮堂。
我走在走廊上，突然被人叫住。
“林小姐。”
回頭，卡卡洛꽬站在不遠處，表情僵硬。
“有事？”我問。
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然後他搖搖頭，轉身走了。
我看著他倉皇的背影，忍不住笑出聲。
回到宿舍，我癱到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明天，
火焰杯會選出勇士。
塞德里克會成為霍格沃茨的勇士。
然後，一切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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