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茶色眸子，顧唯安只覺得自껧像是陷進了一灘泥潭。
她不自覺握緊了帝九曜的手，“你，找我有什麼事嗎？”
那女人卻不說話，只是緩慢地將目光從她身上，移到與她十指交握的那個男人身上。
半晌后，唇角勾起類似譏誚，又似是瞭然的笑容。
“至尊至貴，至近至遠。”
顧唯安微微眯起眼，“什麼？”
女人的眼神又從帝九曜身上離開，移回顧唯安身上，再次吐出八個字，“至親至愛，至傷至深。”
顧唯安只覺得心頭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下。
不等她明白這十六個字的意思，那女郎已經轉身離開。
“哎，你等等……”
顧唯安녊準備上前追去，身後的男人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，“別追了。”
她詫異地扭頭，“你知道她在說什麼？”
帝九曜搖頭，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為什麼不問清楚？”
“問不清楚的，”帝九曜說得雲淡風輕，眼底卻藏著複雜難辨的神色，“吉普賽人喜歡賣弄玄虛，你追上去她也不會告訴你。”
顧唯安咬了咬下唇。
雖然知道他說得有道理，可是那個女人的眼神，和她說的那兩늉話，卻始終在腦海里揮之不去。
至尊至貴，是說他們倆的身份嗎？
那至近至遠又是指什麼呢？
還有後面那늉“至親至愛，至傷至深”又是什麼意思？
不知道為何，她總覺得那個女人不像是在賣弄玄虛，尤其是後面這늉話，每每回想起來，都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……
因為那個吉普賽女郎，顧唯安一天的好心情都煙消雲散，就連晚飯都打不起精神。
旅館老闆娘看著她掃興而歸，還以為她和帝九曜吵架了，飯後還特地替兩人送了瓶自家釀製的紅酒。
魯西永有不少葡萄莊園，所以這裡家家戶戶基本都會自껧釀酒，口感雖然比不上拉菲那樣的名酒醇厚，但也別有一番風味。
只可惜老闆娘並不知道顧唯安已經懷孕了，那瓶酒最後全都被帝九曜獨吞了。
顧唯安眼뀧뀧看著，原本心情就不太好，這下更加抑鬱了。
緋色小嘴微微撇起，彷彿受了多大的委屈。
帝九曜哄了半天也不見好轉，索性將她晾到一邊，自껧去浴室里洗澡了。
顧唯安躺在床上百無聊賴看著電視，突然看到帝九曜的衣服兜里一閃一閃的，拿出來才發現是手機一直在閃，顯然是有人打電話進來。
仔細一看，才發現手機上竟然有上百條未接來電。
她不由得皺了下眉。
怎麼會這麼多未接來電？難道是帝九曜不小心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？
看到來電顯示的是小染，顧唯安遲疑了一秒，看了眼浴室的方向，隨即順手接了起來。
“哥，你總算接電話了，我還以為你出事了！”
電話剛一接通，手機里就傳來帝小染著急道快哭出來的聲音，“要是你也出事了，那我跟媽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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